第31章 武所突遭大火灾(第2页)
他大喊着指向西街方向,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淹没在哭喊声中。
转角处,县衙的消防队也是临时拼凑的人,十来支唧筒,相比于大火,实在是杯水车薪。
其它只能依靠人力用木桶,用木盆,从河里装来水泼到火场。
傅先生!
救命啊!
张锁匠拖着个冒烟的箱子奔来,箱子上张记锁铺的金漆已经卷曲。
他身后跟着王屠夫,那屠户左手提着半扇烧焦的猪肉,右手握着剔骨刀,刀刃上沾着新鲜的血迹。
老王的铺子被人趁火打劫张锁匠剧烈咳嗽着,那些天杀的
话音未落,一声巨响震得地面发颤。
东门楼的鸱吻带着火焰砸进人群,那座象征武所县城百年历史的建筑正在烈焰中呻吟。
傅鉴飞突然想起《泰晤士报》上刊登的照片:两个月前广州将军衙门被革命党炸毁时,也是这般景象。
到了傍晚时分,大火终于扑灭。
往日热闹的东门街已是一片残楼。
桂生背着药箱在浓烟中穿行。
热浪烤焦了他的眉毛,布鞋底已经被烫穿。
转过烧塌的茶肆,他突然听见微弱的呼救声。
七十岁的周婆子被倒下的门框压住左腿,身后茅屋正噼啪作响。
老人灰白的发髻散开了,像团乱麻缠在烧红的门轴上。
阿婆别动!
少年脱下湿布衫裹住手。
灼热的木料烫得他掌心起泡,血腥味混着焦糊味直冲鼻腔。
刚把人拖到巷口,整片屋顶轰然塌落,热浪掀得他滚出丈余。
作孽啊周婆子颤抖的手指向铁匠铺方向,王二那挨千刀的,往煤油里掺水
桂生刚要追问,远处传来熟悉的铜锣声。
朱县令的绿呢轿子停在废墟前,师爷扯着嗓子喊:县尊大人捐俸禄二百两赈灾!
轿帘缝隙里,隐约可见半截印度大烟的银制烟枪。
济世堂前院临时搭起芦席棚。
二十多个伤员躺在门板上呻吟,空气里弥漫着血肉焦糊的气味。
傅鉴飞正在给个孩子清理灼伤,镊子夹着浸过硼酸水的棉球,小心剔除嵌在皮肉里的木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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