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红会义军震武所(第8页)
泥腿子造反,从来就没成过气候!
当年长毛闹得那么凶,最后还不是被曾剃头砍光了脑袋?府城的大兵不是吃素的!
等腾出手来……”
“朱老板说得轻巧!”
旁边一个瘦长脸的米商立刻反驳,声音尖利,“长毛那时节,朝廷还有银子调兵!
如今呢?我听说府库都跑老鼠了!
赣州、广东那边也不太平,到处闹,兵都抽走了!
万一……万一那姓洪的真杀到武所……”
他不敢往下说了,眼里是真实的恐惧。
“哼!
那正好!”
朱老板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乱世出英雄!
只要守住这金山银海般的粮食,等灾情再重些……嘿嘿,到时候一粒米换一亩地,一个馒头换一个大姑娘也是有的!”
他搓着肥厚的手掌,仿佛已经看到了满地跪着求他施舍米粒的饥民,任由他予取予求。
他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心腹交代:“去!
告诉赖老七、陈麻子他们,把粮……再往深山里那个岩洞搬些!
码头仓里的,也赶紧转移!
一粒米都不能便宜了那帮穷鬼!”
城外的风声鹤唳与城内的恐慌算计,如同两条越绞越紧的绳索,勒得整个武所城喘不过气。
而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中,洪子山的真正力量,终于如同蛰伏已久的巨兽,亮出了它足以撼动整个闽西的血色獠牙。
一个阴沉的下午,一个惊人的消息如同炸雷般在武所城炸开,瞬间摧毁了米商们最后一丝强撑的镇定:
“破了!
寻乌南门……破了!
洪子山领着红会……杀进去了!”
短暂的死寂后,是彻底的恐慌爆发。
米铺纷纷落板关门,沉重的撞击声不绝于耳。
人们像无头苍蝇般在狭窄的街巷里乱窜,哭喊声、尖叫声、被踩踏的痛呼声混成一片。
连城防营的兵丁也面如土色,握枪的手都在发抖。
寻乌,那可是比武所大得多的县城!
连城墙都挡不住那洪子山?
傅鉴飞站在医馆门口,看着这末日般的景象,心沉到了谷底。
他想起约翰逊牧师曾跟他讨论过的“社会病理学”
,将社会的不公与动荡视作一种需要整体医治的“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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