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朝堂上的交锋(第3页)
?他颤巍巍地出列,语气因激动而有些急促,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以及一丝习惯性的倚老卖老:“陛下明鉴!
睿亲王所奏,固然是为国为民。
然,老臣年事已高,精力不济,近日又感染风寒,身体着实不适,恐难以胜任江南巡查之长途跋涉与繁杂公务啊!
更何况,太子殿下日讲仍在进行,学业关乎国本,离不开老臣从旁督促指引……”
“太傅大人此言差矣!”
萧天澈根本不容他把话说完,直接打断,语气依旧平静无波,但言辞却锋利如刀,步步紧逼:
“正所谓‘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太傅大人乃国之柱石,德高望重,正因江南局势复杂,利益交织,才更需要您这样的‘定海神针’亲临坐镇,方能镇住场面,厘清乱象!
此非年轻气盛者所能为也,非德高望重如太傅者不能胜任!”
他微微一顿,目光转向龙椅,语气更加恳切:“至于太子日讲……陛下,太子殿下天资聪颖,早已学业有成,胸有沟壑,雄才大略初显。
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太子殿下已然成年,正需独立处理政务,一展拳脚之时,岂能一直依赖老臣扶持?太傅此时离京,正是给予殿下独当一面的磨砺之机,于殿下,于社稷,皆是好事一桩!”
他再次看向太傅,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更何况,为国操劳,鞠躬尽瘁,乃为人臣者之本分!
太傅大人平日教导学生,常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相勉励,如今江南漕运关乎国计民生,正是太傅大人以身作则,践行毕生所学与所倡之时!
岂能因些许小恙,便推卸陛下与万民所托之重任?若如此,天下人又将如何看待太傅大人平日之教诲?”
这一番话,层层递进,逻辑严密,先是以“国之柱石”
的高帽扣下,再以“磨砺太子”
的冠冕堂皇之词堵住去路,最后更是祭出太傅自己常挂在嘴边的道德文章,将其架在了高处,进退维谷。
每一句都站在道理的制高点上,将太傅所有可能的借口都彻底堵死!
“你……你……!”
太傅孙大人被噎得面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指着萧天澈,胸口剧烈起伏,却一句完整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他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差点当场吐血。
心中早已将那不成器的女儿孙妙仪骂了千万遍,这个孽障,真是给家里招来了泼天大祸!
安国公和吏部尚书李大人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底那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一片冰凉。
连帝师太傅都被睿亲王怼得毫无还手之力,他们二人,一个虽是国公,但并无实权,一个虽是六部之首的尚书,但在圣眷正隆、手握重兵的睿亲王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再开口争辩,不过是自取其辱,甚至可能引来更严厉的惩罚。
两人只能死死低着头,将满心的憋屈、愤怒和后悔硬生生咽回肚子里,暗自咒骂自家那个愚蠢的孙女(侄女)李婉茹和陈淑兰,真是瞎了眼,惹谁不好,偏偏去触那位王爷的逆鳞,去招惹那位被他视若珍宝、碰都舍不得碰一下的心尖人!
龙椅上的萧天宸,看着底下皇弟一番操作行云流水,大杀四方,将三位老臣整治得服服帖帖,尤其是看到素来能言善辩的太傅吃瘪的样子,心中早已乐不可支,费了极大的力气才勉强维持住天子的威仪,没有当场笑出声来。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而具有决断力:“好了,众卿不必再议。”
他一开口,便定下了基调:“睿亲王今日所奏,高瞻远瞩,确是老成谋国之言。
朔云粮账与江南漕运,积弊已深,确为当前朝廷两大要务,不容忽视。”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面色灰败的三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最终裁决:“安国公、太傅、李爱卿,三位皆是朝廷肱骨,能力出众,威望素着,此事交由你们去办,朕,甚是放心。”
“便依睿亲王所奏。”
萧天宸一锤定音,“安国公,赴朔云府,督导核查新粮种推广账目。
太傅、李爱卿,即赴江南,巡查整饬漕运吏治。
三位爱卿即日回府准备,三日后动身,务必竭尽全力,将此事办妥,给朝廷,给天下百姓一个清清楚楚的交代!”
他仿佛还嫌不够,又特意补充了一句,看似关怀,实则彻底堵死了任何拖延的可能:“至于太傅的身体……朕会让太医院选派精干太医随行,一路悉心照料,务必确保太傅无恙。
爱卿为国操劳,朕心甚慰,待功成归来,朕定当论功行赏!”
皇帝金口玉言,已然颁布,此事再无任何转圜余地。
安国公、太傅、吏部尚书三人,如同被霜打过的茄子,彻底蔫了。
他们艰难地挪动脚步,出列,躬身,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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