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公传余杭县清官逢奇案上(第2页)
王太爷点点头:“带上来!”
不多时,两人就被带了上来。
高国泰果然是一身蓝衫,面白如玉,头戴方巾,手里还攥着一本《论语》,见了王太爷,规规矩矩地深施一礼,声音清朗:“生员高国泰,见过老父台。
不知学生何处失礼,劳动老父台传召?”
再看旁边的李四明,穿着粗布衣裳,手里还提着个菜篮子,显然是从菜市场被直接叫来的,脸上满是茫然。
冷二一见高国泰,像是见了仇人似的,猛地就跳了起来,要不是旁边衙役拦着,差点就扑过去了:“就是他!
老老爷,就是他抢了我的银子!
昨夜三更,带着人闯进我家,翻走了我二十两银子!”
高国泰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愠怒,却还是保持着读书人的体面:“这位兄台,你我素不相识,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何血口喷人?学生昨夜一直在家中温书,有老父和管家为证,何来抢劫一说?”
旁边的李四明也赶紧往前跪了半步,连连摆手:“老爷明鉴!
老爷您可不能信他的!
这冷二欠了我三个月房租,前几日跟我借五两银子说要做彩礼,我家里也不宽裕,就没借给他,他当时就瞪了我一眼,说我不够意思。
我看他这是怀恨在心,想拉着高相公一起栽赃陷害,好赖掉房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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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边顿时就吵了起来。
冷二一口咬定是高国泰作案,唾沫星子横飞,把昨夜的“细节”
说得有鼻子有眼,连高国泰当时穿的鞋是黑布面的都描述出来了;高国泰则是据理力争,说自己昨夜二更天就开始温书,直到四更天才睡,父亲和管家都能作证;李四明在一旁帮腔,把冷二欠房租、借银子被拒的事说得明明白白,还说冷二前几天在院子里骂过街,说要“给我点颜色看看”
。
王太爷听得头都大了——这案子棘手啊!
打吧,高国泰是生员,按大宋朝的律例,生员有功名在身,除非是犯下杀人大罪,否则不能随便用刑,要是贸然动刑,传到学政大人那里,自己吃不了兜着走;不打吧,冷二说得活灵活现,连细节都对得上,不像是编的,万一真冤枉了他,自己这“清官”
的名声可就毁了。
正左右为难,冷二突然往前一扑,重重地磕了个头,额头都磕出了红印:“老爷要是不信,小的愿意赌咒!
我昨夜听得真切,高国泰和李四明在院子里嘀咕,说‘今夜三更动手,那冷二的银子藏在床底下’,这话我敢对天发誓,如有半句虚言,天打五雷轰!”
李四明急得脸都红成了关公,蹦着脚喊:“你胡说!
血口喷人!
我昨夜跟内人早早地就睡了,内人得了风寒,我还起来给她倒了两次水,哪有空跟他在院子里嘀咕?你这是把黑的说成白的,想拉我垫背!”
王太爷被这两边的争吵弄得心烦意乱,再看冷二赌咒发誓的样子,不像是假的,心里一横,把惊堂木重重一拍:“够了!
休得再吵!
看来不动大刑,你们是不肯说实话了!
来啊,把高国泰、李四明一并带下去,掌嘴二十,再上夹棍!”
衙役们齐声应和,撸起袖子就往两人跟前走。
高国泰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太爷说:“老父台,你怎能如此武断?学生是生员,有功名在身,你不能动刑!”
可衙役们哪管这些,伸手就要抓他。
就在这时候,大堂之上突然“呼——”
的一声,刮起一阵狂风,这风来得邪性至极,不是从门口进来的,也不是从窗户进来的,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似的,卷着地上的尘土、纸团直往人眼睛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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