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暗流喷涌祸起萧墙(第2页)
了汉部纯净血脉的归附者的刻骨仇恨,以及对现行政策,尤其是对勐和玥那套“融合”
方略的极度不满。
围在他身边的,俨然是一群被时代抛弃或伤害的“乌合之众”
:有在粮仓案中侥幸逃脱、如今隐姓埋名如同老鼠般躲藏的原仓吏,他肥硕的身躯瘦了不少,但眼神里的贪婪与惊惧却丝毫未减;有因触犯军纪被勐当众革职、鞭打至血肉模糊、从此怀恨在心的原中级军官,他挺直的腰背和紧抿的嘴唇还残留着行伍的痕迹,但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怨毒;还有两个穿着绸布衣衫、却在泥地里也毫不在意的小族头人,他们的田产和佃户在玥推行新政时受到了不小的影响,此刻正巴望着能搅乱局势,从中渔利。
“时机到了!”
豕牙的声音沙哑而兴奋,如同夜枭在坟场上的啼鸣,刺耳又令人不寒而栗,“老家伙躺在病榻上快不行了,那两个靠着血脉上位的崽子刚上台,屁股还没坐热!
外面,亳邦的厉蛮子带着兵来了!
城里呢?人心惶惶,都在传那水里的怪物是上天降下的惩罚!
哈哈,这就是天赐良机!
是祖宗在保佑我们清除污秽,恢复汉家旧制!”
他们的计划简单而恶毒,直指龙城的命脉。
利用对水怪和外部威胁的恐慌作为掩护,在今夜子时,城中万籁俱寂、守备可能松懈之时,同时发难。
一部分人,由那些失意军官带领,伪装成巡逻队,突袭并焚烧“秘藏阁”
——那里不仅是汉国知识传承的圣地,更是律法根基所在,毁掉它,就等于毁掉了龙城的文明象征;另一部分人,由原仓吏利用旧日关系联络的内应配合,抢占并控制龙城最大的粮仓,既可制造大规模混乱,也可掌握这座城市的命脉,挟粮食以令百姓;最关键、也最胆大包天的一路,则由豕牙亲自带领最核心的一批死士,直扑王宫,目标是控制病重的阳歌,若能趁机“结束”
他的痛苦,则更佳——混乱中,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他们企图以此制造最大的混乱,然后散布谣言,宣称勐玥无能,引发天怒人怨,进而推翻现有统治,恢复他们臆想中那个由纯粹汉部血脉主宰、排斥一切的“旧序”
。
…
阴谋在黑暗中有条不紊地推进。
淬毒的短剑、磨利的环首刀被偷偷运入城内,藏在陶坊的夹壁、枯井的暗格,甚至运粪车的夹层里。
被煽动起来的人员怀着各自的心思,被分配到各个攻击点,像毒蛇般潜伏下来,只等子时那一声约定的信号。
然而,再周密的计划,也难抵人心的复杂与瞬间的良知。
被分配去参与焚烧秘藏阁的队伍中,有一个名叫石鱼的年轻人。
他不过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些许未褪尽的稚气,本是龙城土生土长的子弟,因家境贫寒,父亲早逝,曾被族中豪强欺压,强占了他家仅有的几分薄田。
是王女玥前次巡行时,力排众议,颁布了新法令,帮他家讨回了田地,让他的老母亲得以活命。
他还记得,那位看起来有些柔弱的王女,站在田埂上,面对豪强仆役的威胁时,那清澈却异常坚定的眼神。
他加入叛党,更多是因为年轻气盛,被豕牙等人那套“清除外人、恢复旧日荣光”
的狂热口号所蛊惑,加之对现实困顿的不满,一腔热血便误入了歧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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