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水影现形灾厄叩城
龙城朝贡大会的喧嚣与南北境各自的治理风波,在绝对的自然之威面前,都显得渺小而遥远。
那自去年起便萦绕不散的诡异水患,并未因时间的流逝而平息,反而在春日水量丰沛之时,酝酿成了更加具体、更加恐怖的形态。
最初,只是河鱼翻白,眼球浑浊,伴随着非雨季的、毫无征兆的河水暴涨。
随后,有夜间在河边修补渔网的渔民,信誓旦旦地说看到水下有巨大无朋的、绝非鱼类的黑影缓缓滑过,其形如巨蟒,却又带着某种坚硬的、如同覆盖骨甲般的轮廓,所过之处,水流变得冰冷刺骨,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腥浊之气。
恐慌如同水渍,在沿河的村落间无声蔓延。
人们开始避免在夜间靠近大河,祭祀河神的香火变得空前旺盛,但似乎并无用处。
玥刚刚在青桑邑以智慧和律法平息了人祸,还未来得及喘息,更紧急的警讯便从下游数个村落接连传来。
她立刻带着所属人员,马不停蹄地赶往受灾最重的“望泽里”
。
1袭击升级
眼前的景象,让见惯了疾病与贫困的玥也感到一阵心悸。
原本坚固的夯土河堤,有一段长达十余丈的部分彻底崩塌、溃烂,仿佛被某种巨力从内部掏空、然后狠狠撞碎。
浑浊的河水从决口处汹涌而出,淹没了堤外大片刚刚抽穗的稻田,泥浆中混杂着破碎的家具、溺毙的家畜,以及幸存者绝望的哭嚎。
空气里弥漫着泥水的土腥、腐烂物的臭气,还有一种……淡淡的、如同金属锈蚀又混合了沼泽腐败的怪异气味。
幸存的老里正,一位头发全白、脸上布满沟壑的老人,瘫坐在泥地里,眼神空洞,反复喃喃:“是河神……不,是水里的怪物……它来了,它真的来了……”
据他和其他惊魂未定的村民描述,灾难发生在三天前的深夜。
先是听到河中传来一种沉闷的、如同巨木相互摩擦碾压的怪响,紧接着便是地动山摇般的巨响,河堤崩塌,洪水瞬间涌入。
有人甚至在闪电划破夜空的瞬间,瞥见一个巨大的、布满暗沉鳞片的躯体在洪水中翻滚,长度惊人,绝非已知的任何水生生物。
它甚至用某种方式,将几头拴在村外高地上、试图挣扎的壮牛拖入了深水,只留下几截断裂的粗麻绳和泥地上深深的拖拽痕迹。
不再是模糊的“影子”
,而是确凿无疑的、具有巨大破坏力的实体!
民间积累的恐慌终于达到了顶点。
“天罚!”
、“龙王爷发怒了!”
、“是那些归附者带来了不祥!”
种种绝望而愚昧的论调甚嚣尘上,秩序濒临崩溃。
2玥的应对
面对如此惨状和汹涌的恐慌,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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