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真实还是虚幻1
“滚!
!
!”
源自毁灭本能的狂吼轰然爆发,震得床铺都在嗡嗡作响!
那是一种对痛苦混乱和无法掌控的终极驱逐令!
是对所有试图侵入脑海的混乱记忆与感知的无差别排斥!
我剧烈地甩动头颅,试图把那该死的声音和那张该死的脸连同那团该死的蓝色一起甩出去!
“带她离开!
立刻!
注射最高剂量的镇静安定!
目标危险级提升!
准备隔离程序!”
混乱中,刺耳的警报和命令声毫无意外地再次撕裂了空气。
“物理强制介入!
快!”
熟悉的、沉重的脚步声靠近,带着铁石般冰冷无情的威压强行压了下来。
我最后的视线穿过晃动的人影缝隙,瞥到那团被扫到角落的蓝色织物。
它被一只穿着白色医用拖鞋的、颤抖的女人的脚轻轻碰了一下。
沾着点点的湿红痕迹。
这个念头像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被巨大的麻木电流洪流吞噬。
冰冷感沿着被粗壮手臂架住的肩颈迅速蔓延开,视野被再次拖入纯粹、空洞、安全的黑暗。
只有那名字——墨墨,带着细微、混乱的裂痕,沉向更深、更冷、更加无法触及的遗忘泥沼,坠落的途中,依然在微弱地、徒劳地彼此切割。
那之后的“治疗”
变得规律而严酷,如同工厂流水线上对危险器械的反复打磨与淬火。
记忆在每一次强制性的深度扫描和神经稳定剂的冲刷下不断流失、重组,如同沙滩上的城堡被一次次涨潮无情地抹平。
名字,日期,任务地点……如同干瘪的标签被强行摘下又胡乱贴上。
连“愤怒”
这个代号都渐渐只剩一个空泛的、代表着毁灭性能量的容器符号。
一张又一张冰冷的金属盘片被机械臂推到我眼皮底下。
上面印着模糊的黑白灰影像——人类颅骨的x光切片图,布满管道的神经束扫描图,扭曲的血管造影……
没有任何意义。
麻木空洞的视线扫过,大脑反馈不出任何已知的信息。
我根本认不出这是自己的头。
“数据接收反馈……无识别反应……记录认知偏差p-17……”
冰冷的合成音刻板地宣读。
束缚带下的手腕连挣扎都显得如此厌倦。
又是一声轻微的机械嗡鸣。
一张新的盘片被递到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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