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我该去负荆请罪了(第2页)
这是战术!
是德公在北伐和抗战中用了一辈子的招数,可他用在南洋那些民族独立武装身上,居然也好用,而且好用得离谱。
策反荷兰军中的安汶籍士兵,这就是谋略了,德公最擅长的从来不是硬碰硬,而是从敌人肚子里开花。
散布消息,制造声势。
这更是心理战的手笔了,他知道法兰西人不想在亚洲拼命,便给他们搭好台阶,让他们自己体体面面地团圆离开。
看第三遍的时候,他看的是郭翼云字里行间的那股子情绪。
不是嫉妒,是服气。
老郭同志是什么人?跟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了,顾家生很清楚了,老郭同志也是一个有能力、有傲骨的主儿,不是轻易能服人的。
可这封电报里,他写了两次“惭愧”
,一次“叹服”
。
顾家生把电报轻轻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德公临走前说的话。
“我这一去,不代表任何人。
我就是个退休了的老头子,想去南洋看一看,顺便给那些年轻人出出主意。”
“告诉郭副司令和孙将军,我到了之后,他们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我不是去指挥他们的。
他们管他们的正规军,我就是去看看,大家各干各的,谁也别掺和。”
顾家生想到这里,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
“老头子?你这个老头子,出了几个主意,就把南洋的天给翻过来了!”
“各干各的?说得轻巧。
您老人家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老郭同志几年没干成的事,您老人家十来天就干成了。
这叫‘各干各的’?这叫‘顺便出出主意’?”
他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却连ak都难压。
伸手拿起桌上的笔,在电报的末尾工工整整地写了几个字:
“转德公:南洋之事,全权拜托了。
另,请德公多注意身体。”
笔落下,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窗外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院子里的银杏树披着一身白,枝头的芽苞鼓鼓囊囊的,被雪盖着,却憋着一股子要往外钻的劲儿。
他盯着那棵树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这不就是南洋么?被雪压着,可等到春天一到,谁也拦不住它发芽。
顾家生嘴角的笑意还尚未完全散去,门又被敲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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