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崂山观夺鼎
崂山的雾,从破晓时便裹着化不开的黑魔气,像一块浸了浓墨的陈年棉絮,将整座道观笼得严严实实。
雾粒中藏着细小的魔煞,落在裸露的皮肤上便泛起一阵刺痛,连呼吸时吸入的雾气都带着股铁锈般的腥气,呛得人胸腔发闷。
往日里香烟缭绕、钟声悠扬的三清殿,此刻却透着令人心悸的死寂——殿门虚掩着,朱红的漆皮大块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桐木,木缝里还嵌着未散的黑魔气,用指尖一抠便簌簌掉渣;门槛上积着半寸厚的黑灰,脚一踩便扬起细碎的魔尘,尘粒落在衣襟上,竟能蚀出针尖大的小洞,连粗布都挡不住这阴煞。
辰率队伏在观外的竹林里,竹叶早已失去往日的翠绿,泛着灰黄的死气,叶尖挂着的黑魔气顺着叶脉缓缓滴落,在地面蚀出密密麻麻的细小坑洼,像被虫蛀过的痕迹。
他指尖捏着一片枯叶,枯叶刚触到掌心便化为黑灰,足见魔气之烈。
眉心的混沌青莲籽微微发烫,泛着淡青色的光,莲子表面的混沌符文像活过来的小虫般快速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在传递殿内青州鼎的地脉气——那气本应是温润厚重的土属性,此刻却裹着浓重的血腥,像掺了血的泥浆,显然伪观主正以鼎气催动《血神经》,用生魂精血滋养魔功。
左臂的煞气灵纹(沾染血魔剪煞气)泛着暗红的光,纹路像蛰伏的藤蔓贴在皮肤下,与观内的魔气隐隐共鸣,却被莲子的清灵之气牢牢压制,只余下细微的震颤,像春虫在土下轻拱。
“观内布了三层魔阵,一层套一层,最外层是‘黑莲迷阵’,阵眼藏在观前的石狮子眼里,踏错一步便会被魔气缠身,连神魂都要被蚀;中层是‘血煞阵’,借青州鼎的地脉气生血雾,雾里能见人心底最惧的幻象,意志不坚者会自相残杀;最内层是‘护鼎阵’,阵纹直接刻在鼎身山岳纹里,破阵需同时引天雷与明火,缺一不可。”
山魈贴在辰耳边低语,声音压得极低,怕惊动观内的守卫。
它的耳朵紧紧贴在湿润的泥土上,耳尖的绒毛因地脉震动微微颤动,“伪观主的气息在三清殿中央,修为约莫金仙中期,身边还有十名血魔守卫,都是被魔气蚀了心智的修士,每人手里握着淬了‘腐骨魔液’的血刀,刀身泛着暗红的光,沾到皮肉便会溃烂。”
辰点点头,指尖凝聚一缕淡青色的清风,清风裹着他的神识,像一条灵活的细蛇,顺着殿门的缝隙探入观内。
不过半息时间,清风便传回殿内全景:三清殿正中央,一尊三尺高的青铜鼎泛着黑红的光,鼎身刻满连绵的山岳纹路——泰山的主峰、崂山的险峰、沂山的沟壑,每一道纹路都刻得细致入微,正是青州鼎;鼎下垫着一块发黑的蒲团,蒲团上还残留着血渍,显然是之前血祭生魂时留下的。
鼎旁,一名身着灰色道袍的修士盘膝而坐,道袍领口绣着半朵黑莲,显然是黑莲教徒的标记,他手中握着半卷泛黄的兽皮卷,卷边被魔气啃噬得毛毛糙糙,正是《血神经》残卷(申公豹曾用全卷修炼),卷上的魔纹正泛着淡黑的光,与鼎身的魔气相互呼应。
他的拂尘斜倚在鼎边,拂尘柄是用魔骨制成,泛着暗黄的光,拂尘丝却泛着淡淡的黑,凑近细看,每一根丝都裹着极细的毒针,针尖闪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殿角的十名血魔守卫,个个面无表情,皮肤下的魔纹像活物般蠕动,手中的血刀垂在身侧,刀身的血珠滴落在地面,瞬间被魔气染成黑色,在青砖上蚀出一圈圈浅痕。
“我化清风潜入,先解决左侧和右侧的血魔守卫,减少阻力;闻太师你在观外的雷纹石上召雷,等我捏碎传讯符便劈魔阵,优先破黑莲迷阵的石狮子阵眼;刑天前辈与离火守住观门两侧,离火用南明离火布一道火墙,防止伪观主借水遁或土遁逃走;敖丙道友你带着龙族修士在观后布水阵,等青州鼎取出后,立刻用扬州鼎和徐州鼎的气护住它,避免鼎气外泄被魔气再次污染。”
辰快速分配任务,语速沉稳却不拖沓,体内的混沌气缓缓流转,身形渐渐变得透明,像融化在雾里的光,最终化为一缕淡青色的清风,顺着殿门的缝隙飘入观内,连路过的黑魔气都没察觉这缕“风”
的异常。
清风在殿内盘旋一周,避开地面泛着黑的血渍,辰的神识精准锁定左侧两名血魔守卫——他们背对着殿门,正低头用一块黑布擦拭血刀,动作机械得像木偶,刀身上的血珠顺着刀背滑落,滴在青砖上发出“嗒”
的轻响,瞬间被魔气染成黑色。
辰暗中凝聚左臂的煞气,一缕暗红的煞气像细针般射出,速度快得几乎看不见,精准刺入两名守卫的后颈“大椎穴”
——那是修士灵气运转的关键穴位,煞气入体的瞬间,守卫的身体便僵住,连手中的血刀都停在半空,眼睛瞪得滚圆,却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挺挺地倒下,身体接触地面的瞬间,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黑灰,只余下手中的血刀“当啷”
一声落在地上,刀身的暗红光芒瞬间黯淡,成了普通的废铁。
“谁?!”
殿中央的伪观主猛地睁眼,眼中泛着暗红的光,像烧红的炭粒,手中的《血神经》残卷“啪”
的一声合拢,卷边的魔纹瞬间亮起。
他手腕一甩,斜倚在鼎边的拂尘便飞入手心,拂尘丝在空中划过一道黑弧,数十根泛着黑的拂尘丝直射向殿门,每一根丝都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像毒针般刺向门外——可这一击却扑了个空,辰早已借着清风绕到右侧,又用同样的煞气细针解决了三名守卫,殿内的血魔守卫只剩下五名,他们终于反应过来,纷纷举刀冲向清风盘旋的方向,刀身的魔气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黑痕。
辰不再隐藏,身形从清风中凝出,银白道袍在殿内的黑魔气中格外醒目。
体内的清煞双剑瞬间凝聚:淡青色的清魔剑泛着温润的光,剑身上的混沌符文随剑气流动,像星星在剑身上眨眼,剑刃划过空气时带着淡淡的草木香;暗红色的斩煞剑紧随其后,剑刃上的煞气流转,却不显凶戾,反而透着沉稳的力量,触到魔气便发出“滋滋”
的净化声。
“锵!”
清魔剑率先出手,剑刃精准斩落两名守卫的血刀,血刀在空中裂开,断面泛着黑,显然已被魔气蚀透;斩煞剑紧随其后,剑气直劈守卫胸口的魔纹,黑色的魔气被剑气瞬间净化,化为一缕缕白气消散在空气中,守卫的身体也跟着化为黑灰,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你是谁?竟敢闯崂山观坏我修炼!”
伪观主怒喝一声,声音里满是怨毒,他手中的拂尘再次挥动,这次拂尘丝不再是直刺,而是在空中绕成一道丈宽的黑网,网丝上泛着剧毒的黑,触到殿内的立柱便蚀出一道黑痕,连坚硬的木头都挡不住这毒。
“盘古残脉辰,特来夺青州鼎,净化地脉魔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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