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何静的金属诗与等待的光(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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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静去过一次,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楼梯上楼,满墙的旧书味混着老木头的香气,连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下来的光斑都带着书卷气。
她想,能常来这里的人,大抵是慢的、静的,不会一开口就问“社保多少”
“月薪多少”
,或许能聊到一块儿去。
第一次去读书会那天,她特意翻出压箱底的淡蓝色连衣裙,裙子是前年考研失败后买的,只穿过一次。
她还在领口别了枚自己做的银杏叶胸针——用回收的925银熔了,失蜡法铸的,叶脉刻得细细的,边缘故意留了点手工锤打的痕迹,没抛得太亮,带着点拙劲。
出门前对着镜子照了照,34岁的眼角已经有了细纹,皮肤也不如二十岁时紧致,但她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就像她修复的旧首饰,那些细微的痕迹不是瑕疵,是日子留下的底气。
读书会的主题是“物质与记忆”
,来的人不多,二十来个,围着书店中庭的旧木桌坐。
何静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刚坐下就看到桌上摆着的分享书目,有《迷人的材料》《物品的灵魂》,还有她没读过的《金属的记忆》。
主持人是个戴眼镜的姑娘,声音软软的:“今天我们不谈宏大的历史,就说说身边那些带着故事的物件,比如奶奶的银镯子,爸爸的旧手表,它们为什么能让我们记着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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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分享了外婆传下来的瓷碗,碗沿缺了个口,却总舍不得扔;有人说自己收藏的老钢笔,写不出字了,却还留着墨水的痕迹。
轮到何静时,她捏了捏领口的银杏胸针,轻声说:“我是个打金的,每天跟旧首饰打交道。
有位阿姨拿来过一枚银簪,簪头断了,她说那是她结婚时母亲给的,现在母亲不在了,她想修好继续戴。
我修的时候,发现簪子内侧刻着她的生日,是她母亲偷偷刻的。
后来我把断口接好,特意把那个生日刻痕再加深了点,让她每次戴的时候,都能摸到母亲的心意。”
她顿了顿,看着桌上的书,又说:“我读《迷人的材料》时,里面说金属有延展性,能被敲打、被重塑,可我觉得金属还有记性,它会记得谁戴过它,记得被摩挲过多少次,记得那些藏在划痕里的眼泪和笑。
我们修复它,不是要把它变成新的,是要让它带着那些记忆,继续陪着人走下去。
就像我们自己,也带着过去的日子,慢慢往前走,那些难的、苦的,不是疤,是让我们更结实的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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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话,她忽然觉得心里松了点,抬头时正好对上斜对面一个男人的目光。
那人穿着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戴着副细框眼镜,手里拿着本《金属的记忆》,眼神里没有评判,只有认真的专注。
何静愣了一下,赶紧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摸着胸针的叶脉,忽然觉得今天来对了——哪怕没遇到对的人,能有人认真听她说话,能有人懂她手里的金属,就够了。
读书会散场时,天已经黑了。
何静收拾东西准备走,却被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叫住了:“你好,我叫刘知非。
刚才你说的银簪,我觉得很有意思。”
他手里还拿着那本书,书页夹着片书签,“你对金属的理解,跟我做的研究有点像,又不太一样。”
何静停下脚步,心里有点慌,又有点莫名的期待:“我叫何静。
你是……研究金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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