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象牙塔外的星空(第3页)
在他眼中,宇宙或许不仅是机械的,更是神意通过自然法则的显现。”
鬼子六总结道:“这些科学史上的巨人,他们的伟大并不仅仅在于他们发现了某些具体的定律,更在于他们始终对未知保持开放,对宇宙的深邃怀有谦卑。
他们站在科学的巅峰,却比常人更清晰地看到了科学理性之光以外的、广袤无垠的黑暗,并对那黑暗之中可能隐藏的奥秘抱有深刻的好奇与敬畏。
这就是为什么杨振宁会说,那种感受‘就跟走到了大教堂里头,有一种畏惧感是一类的’。
科学追求‘真’,而当你触及‘真’的极致时,往往会感受到一种超越性的‘美’与‘神圣’,这本身就已经踏入了传统上玄学所探讨的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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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研新若有所思:“所以,您是说,科学的尽头,或许并非冰冷的公式,而是对某种宇宙终极‘智慧’或‘规律’的敬畏与探寻?这种探寻,单靠逻辑和实验可能是不够的?”
“可以这么理解。”
鬼子六的意识流肯定道,“科学是‘道’,是探索真理的道路,它严谨、缓慢,但步步坚实。
玄学,或者说某些东方哲学,更像是‘得道’后的一种直观领悟,它走得快,能看到更远处的风景,但往往‘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就像古人能说出‘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这出自佛教经典《涅盘经》),却要等到孟德尔、约翰逊、摩尔根等科学家历经漫长岁月才揭示出背后的基因规律。
古人也能模糊地感知到‘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希,搏之不得名曰微’(这出自《道德经》),而这要到近代才被科学具体证实为红外线、紫外线、超声波、次声波、原子、电子等。
玄学早地看到了道路上更远的风景,却走马观花;科学看得更细致,行路缓风景看得晚。
但两者并非对立,而是在不同层面、以不同方式描述着同一个实在。”
“那么,‘道可道,非常道’……”
陆研新喃喃道。
“正是!”
鬼子六的意识流带着赞赏,“真正的宇宙终极真理(‘常道’)是无法被言语和概念完全框定的(‘可道’之‘道’非‘常道’)。
科学理论也只是在不断逼近这个‘常道’的过程中,所建立起来的、有效的但并非终极的模型。
正如一位思考者所言,科学的尽头是真理,科学永远在逼近真理的路上,但可能永远无法完全认知真理。
我们要承认这种局限性。”
鬼子六顿了顿,回到陆研新最初的问题:“因此,你感受到的‘时空的惰性’,或许就是在当前科学框架下,触及那个‘常道’边界时所产生的无力感。
要突破它,或许不仅需要更精密的仪器和更复杂的方程,还需要一点……思维上的‘跃迁’,一种打破常规科学范式的直觉或灵感。
这种灵感,往往来自于对更大图景的领悟,甚至是对那些被主流科学暂时搁置的、看似‘玄学’的古老智慧的重新审视。”
“比如呢?”
陆研新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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