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星云与笔墨
哥大天体物理系的顶楼实验室,诺亚刚完成系外行星光谱数据的校准。
满屏的星光曲线在他镜片上投下淡蓝的辉光。
他看了眼窗外渐沉的夜幕,算准北京时间应是清晨,守白该在画室迎来第一缕晨光。
视频接通时,守白正站在洒满金粉般朝阳的画案前,宣纸上的青绿山水还泛着湿润的墨色。
“你看,”
她将手机转向画案,“我试着把《千里江山图》的皴法,用来画你昨天说的创世之柱星云。”
诺亚望着屏幕上氤氲的墨色与金粉交织的星云,眼底泛起笑意。
他举起那本《哲学叩应》,翻开康德章节:“正好读到纯粹理性批判里关于时空先验形式的论述。
你在用笔墨重构星云,而我在用光谱解析星尘——我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追问宇宙的‘物自体’。”
“等等,”
守白突然蘸取赭石色,在星云边缘添上一笔,“你记得《逍遥游》里的‘天之苍苍,其正色邪’吗?庄子的疑问,和康德对认知界限的探寻,原来早就在对话了。”
他们开始了一场跨越十二小时的艺术与科学对话。
诺亚用广义相对论解释着康德哲学中的时空观,守白则以谢赫“六法论”
的气韵生动来回应;他谈及星系红移如同宇宙的留白,她便在星云边缘巧妙运用计白当黑。
“把书页再展开些,”
守白调整手机角度,让晨光正好照亮康德章节的德文原文,“我要把这段关于先验哲学的论述,题跋在星云图的留白处。”
诺亚望着视频里她专注的侧脸,忽然轻声说:“你知道吗?你正在做的,就像暗物质——看不见,却决定了整个宇宙的结构。”
画室里,守白的笔尖微微一顿,一滴青黛色在宣纸上晕开成小小的星系。
她抬起头,隔着屏幕望进他带笑的眼眸:“那你就是我的观测者,让这些不可见的存在,变得有意义。”
夜深了,诺亚的电脑屏幕依然闪烁着遥远星系的数据,守白的画案上,那幅星云图已题满德文哲学札记与中文画论批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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