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陆研新 西藏徒步归来
山巅的算法与掌中的灵石:一次关于存在方式的思辨
从西藏归来,回到充斥着示波器荧光、分子模型和恒温恒湿器嗡鸣的实验室,我的感官仿佛还滞留在那片海拔五千米的旷野。
皮肤上,北京温润的空气变得陌生;脑海里,念青唐古拉山脉的雪线依旧灼灼发亮。
同事们问我收获了什么“灵感”
,我摊开手掌,那里空无一物,却又感觉沉甸甸的——我带回来的,并非某种具体的分子式或技术路径,而是一场关于我的事业,乃至我的存在方式的剧烈思辨。
一、科学的尽头,是玄学的开场白?
我的工作,是材料模拟。
在超级计算机的庞大腹腔中,我用代码构建出原子的囚笼,模拟它们在不同温度、压力下的舞蹈,预测它们将结合成何种崭新的材料。
我们称之为“计算设计”
,一种极致的理性主义。
我相信,只要模型足够精确,算力足够强大,世间万物皆可被解构、预测乃至创造。
然而,在冈仁波齐脚下,当我因缺氧而心跳如鼓,目睹着星群以一种近乎蛮横的亮度砸向苍穹时,那种根深蒂固的信念第一次动摇了。
身边的藏族向导指着转山的信徒,平静地告诉我,他们是在绕行一座宇宙的中心,是在用身体丈量一种神圣的秩序。
那一刻,我实验室里那些精妙的模型,与信徒心中那座作为“须弥山”
的冈仁波齐,产生了奇异的映照。
我们都是试图理解并介入世界的人。
科学家用数学模型描述宇宙,僧侣用神话隐喻诠释宇宙。
我的“模拟”
是在虚拟空间中推演现实;而他们的“转山”
,则是在现实空间中践行一种精神层面的模拟,以期引起内在的共鸣。
我们或许,只是在用不同的语言,讲述同一个伟大的秘密。
科学的尽头,或许并非答案,而是面对无穷奥秘时,那份与玄学初遇时的谦卑与震撼。
二、“培育灵石”
:当材料科学遇见形而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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