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傕郭汜乱长安四
杀也杀够了,抢也抢够了,李傕、郭汜就开始琢磨着怎么掌权,享受荣华富贵了。
他们带着一群凶神恶煞的士兵闯进皇宫,逼着汉献帝下诏书封官。
汉献帝吓得不敢不从,只好按照他们的意思写:封李傕为扬武将军,掌管京城兵权;郭汜为扬烈将军,负责监察百官;樊稠为中郎将,统领城外兵马;张济为镇东将军,镇守函谷关。
可这还满足不了李傕的野心,没过一个月,他就又逼着汉献帝下诏书,自封为车骑将军、开府,兼司隶校尉、假节,封池阳侯,不仅手握兵权,还能自己任命官员,权力比三公还大。
郭汜见李傕升职了,也不甘示弱,逼着汉献帝封他为后将军,封美阳侯,掌管后宫的守卫权,趁机把宫里剩下的珍宝都搬到了自己家里。
樊稠也跟着沾光,被封为右将军,封万年侯,张济因为势力最弱,又不怎么会讨好李傕、郭汜,只好被派到弘农屯兵,远离了权力中心。
贾诩作为出谋划策的“功臣”
,李傕本来想封他为列侯,赏他千亩良田、百名奴婢。
可贾诩多精明啊,他知道李傕、郭汜成不了大事,而且自己出的“杀回长安”
的计策害死了这么多人,要是接受了封赏,以后肯定会被清算。
于是他就推辞说:“我只是个普通的谋士,当初出主意只是为了活命,不敢受这么重的封赏。”
李傕再三坚持,贾诩才勉强接受了左冯翊的官职,而且从来不主动参与朝政,每天都待在家里闭门不出,生怕惹祸上身。
这四个人表面上各司其职,实际上早就开始争权夺利了。
李傕和郭汜留在长安城里,把汉献帝当成了傀儡,每天逼着他下各种诏书,稍有不顺心就对汉献帝冷嘲热讽。
有一次汉献帝想给战死的大臣追封爵位,李傕当场就骂道:“一群没用的废物,死了就死了,还封什么爵位!
浪费粮食!”
吓得汉献帝再也不敢提了。
樊稠负责对外作战,手里有兵权,李傕、郭汜都怕他壮大起来,经常克扣他的军粮军饷。
张济在弘农也不安分,偷偷囤积粮草,招兵买马,想坐收渔翁之利。
长安城里更是乱成了一锅粥,因为李傕、郭汜、樊稠把长安城分成了三块,各管一块,没有统一的管理。
盗贼横行霸道,光天化日之下就敢闯进店铺抢劫,甚至还有盗贼冒充西凉兵,打着“搜查叛逆”
的名义敲诈勒索。
有个开酒楼的老板,因为不愿意给盗贼交钱,就被诬陷成“王允党羽”
,酒楼被烧,一家老小都被杀死。
李傕、郭汜的子弟更是无法无天,李傕的侄子李利,才十五岁,就带着一群家奴在街上骑马横冲直撞,撞翻了卖菜的担子,还把卖菜的老人一脚踹倒在地,笑着说“这老头挡路”
。
郭汜的儿子郭勇,更是嚣张,看中了一个官员的女儿,直接带人闯进官员家里,把人抢了回去,官员上门理论,反而被郭勇打断了腿。
百姓们深受其害,却敢怒不敢言,只能在暗地里骂他们“乱臣贼子”
“断子绝孙”
,可这些话要是被西凉兵听见,轻则被毒打一顿,重则丢了性命。
比盗贼横行更可怕的是粮食危机。
西凉军在城里烧杀抢掠的时候,把粮仓里的粮食都抢光了,有的士兵为了好玩,还把粮食倒在大街上,让马在上面踩踏。
而且战乱一爆发,农民们都不敢种地了,要么逃到了城外,要么死在了刀下,地里的庄稼没人打理,都荒成了野草。
没过多久,长安城里的粮食就吃没了,粮价飞涨得吓人。
原来一斛谷子才几千钱,现在涨到了五十万钱,一斛豆麦也要二十万钱,相当于一个普通百姓几年的收入,才能买一斛粮食。
老百姓根本买不起粮食,只好去城外挖野菜、剥树皮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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