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第3页)
祁寒立于岸边,极目远眺。
他唇边泛起淡淡的笑,从袖中取出碧玉流苏笛。
清扬悠然的笛声吹响在澄日山间,似一段无形丝带婉转迁回,波动流转至远方。
闾丘浮在其侧,怔怔地看去祁寒,看那微风拂起他的白衣,朗若山间悬月。
他亦拿出自己一只竹笛,眼底漾出几点笑意。
更高昂的一曲忽奏起,二人心底剎那间皆闪出不可名状的灵犀之喜。
和音清脆婉转,两股曲乐似行云流水般相辅相成,张弛有度。
若疾风徐徐,又若流水潺潺。
……
“王、王爷。”
闾丘浮忽察觉到乐曲中祁寒微妙的情绪,惊慌地瞧去他,其曲乐戛然而止。
祁寒不紧不慢地奏完最后一曲,放下玉笛,目有珍重地看向他。
“方才那曲,赠与你。”
“愿祝君如此山水,滔滔岌岌风云起。”
闾丘浮慌了神:“王爷,您是要赶我走么?”
“丘浮,你才华了得,属实不该被埋没。
如今跟着我已没有施展抱负的可能,另寻出路吧。”
“王爷!”
闾丘浮不禁上前几步,攥紧了笛子,情绪激动道,“自王爷救下在下那刻起,我便——”
祁寒看着他打颤的眸子,抬手示停。
他自知他又要说些什么,如此死脑筋,怎么办呢?
“罢了。”
他知道他是劝不动的。
……
“我如今爵位已无,日后你我二人兄弟相称可好?”
闾丘浮闻言一愣,顿时口中哑言,惊喜之余只得诚惶诚恐地作揖。
一叶扁舟朝外泛起一圈一圈涟漪,祁寒倒在舟中,白素衣随意搭落,情状若醉酒谪仙。
秦王爵位被剥,下贬江南,一人之变动牵发了朝中错综关系的迅速变化。
秦王垮台,皇位之争中便淡漠出一个重要的角色,各方势力或有唏嘘,之后又是更激进的夺权之路。
要保命,要勾连,要争得不分先后,要斗得头破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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