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率直的上衍原本并不是谨小慎微的性子,想到他如今年纪轻轻便懂得隐忍筹谋舟谦便是觉得亏欠。
是他这个做哥哥的不好,才让弟弟被卷入争斗不得不委屈求全。
舟谦摸着上衍的脑袋不禁叹口气:“若能带你离开这个是非地该多好。”
上衍闻言顿了顿,才道:“我来想办法。”
“我随口说说,你别做危险事。”
“哥哥放心,我知道轻重。
哥哥早些休息,我明日半夜再来见你。”
他收拾好碗勺刚要走,舟谦便下了榻追来:“我是你哥哥,此处是你我二人的家,白日里也来见见我。”
迟疑片刻上衍才点点头,推着舟谦回榻前坐下便转身悄悄出了房门。
榻头油灯里尚有烛火单薄摇曳,只许得舟谦大致看明白了如今的上衍,不叫兄弟二人之间再真切几分。
舟谦叹口气,慢慢撩开被褥再次躺下闭了眼,却再难入梦去。
房中唯有那一点火苗尚有动静,颤颤巍巍抖个不停,哪里比得此时宫中庆宴上一排排铜枝灯树映照着席间觥筹交错与笙箫奏舞。
灯火之下人影错错,个个皆是容貌扭曲不辩人鬼,不论是笑着的还是面不改色的,在瑶礼眼中皆是有些可怖。
因而他不再去端详底下那些人的模样,只低头吃着宫奚陆续呈上来的菜肴充耳不闻座下谁人谈笑。
倘若是从前,此刻早已是净玉玦闲庭广衣偎月亲梦时,哪会劳神来陪凡人们乱夜酣醉。
本来今夜庆宴轮不上他来入座,可南乙却亲自去长平宫里盛情邀了他来,遂是寻思过几番后便前来应付了。
席间众人早已是见醉深身,连太祈王亦如是。
唯独余下滴酒未碰的净玉玦与始终别有用意打量他的南乙尚且还算得清醒。
南乙端来一壶酒,招招摇摇行至净玉玦案前席地坐下,端起案上的银杯递去净玉玦唇边笑道:“子翁赏个脸。”
净玉玦抬眼制止因见得这番光景要起身的瑶礼,接下杯盏拇指沿杯口轻轻一划,便是略施仙法将美酒偷换成了水,敬了敬南乙仰头一口饮下。
南乙拍手叫得几声痛快,又替他斟满:“吾弟瑶礼多亏你照顾,如今才能使得我们一家团聚。
我再敬你一杯。”
再来几杯都不碍事。
净玉玦笑着刚又饮下便忽觉腰上遭人扶住竟还上下在摸索。
他侧目瞥得一眼,转向南乙道:“公子这手上动作是何意?”
南乙放下杯盏凑近净玉玦耳畔,搂于腰间的手也往前将他环入了怀中,笑答:“看来我似乎也是醉了。
不知子翁可有觉得与我格外投缘?”
净玉玦以食指指腹来回轻蹭着杯沿,气定神闲道:“怎么个投缘法?”
“若是长平宫你住着不舒服,可以来我府上住,我必定不会怠慢子翁。”
言语间他斜目瞥向已然快隐忍不下怒意的瑶礼,挑衅一笑,继续道,“我府上还有许多绝色女子,夜夜由你挑由你换。
只要你开口,无论身段模样是男是女,我都能让你满意。”
净玉玦笑了笑,斜眸睇他:“看来,我应当去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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