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第2页)
百官朝拜,内侍手捧红漆托盘,将‘暂代品’的玉玺送上。
除了站于帝王下首位的宰相一脸荒唐的表情外,无一位官员看到,那本该代代传承的传国玉玺,只是帝王六方玺中的一玺罢了。
玉玺只觉好笑,那可怜被拿来顶缸的玺,正是她那六个兄弟中,长得与她颇为相似,颜色却完全不一样的‘皇帝之玺’。
即使不用刻意去感受,玉玺也能知道,皇帝之玺那浑身难受哭丧着脸的表情。
浑身翠色没有一丝杂质的玉玺送到少帝眼前,别说皇帝之玺一脸尴尬,连后方的未央宫都一脸嫌弃。
他并不是嫌弃住在自己身子里的皇帝之玺,而是嫌弃这不伦不类的继任礼。
以皇帝之玺暂代一代代传承下来的传国玉玺,如此荒唐的行径,断了祖上留下的传承,也斩断了这汉室最后的坚持。
少帝刘辩也不想,可他并非是父皇心中的继位者,根本就不知道父皇将传国玉玺放在哪儿了,即便是掀翻了整个宫内,也未能找到传国玉玺。
甚至连现在发出的遗诏,也不是出自父皇之手。
是母后,现在该称为何太后,和母舅大将军何进,重新拟定的假遗诏。
而那真正的遗诏,如今还未来得及销毁,正藏于未央宫的牌匾后面。
而这帝位真正的继位者,该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刘协。
因为父皇没有属意他,所以父皇到死都未将他立为太子。
少帝刘辩自小被养在道人家中,更相信天道命数。
这由母后和母舅强夺来的帝位,真的属于他吗?如果真的属于他,为何他的继位礼上没有传国玉玺?
回想自己那养在董太后身边谦逊端庄的弟弟,少帝刘辩接过玉玺的手轻颤了一下。
这不伦不类的继承如一根刺一样,深深扎入了少帝刘辩的心中。
除去占了‘长’的便宜,他刘辩根本就不是本该在这里登基的人。
可是他又无法反抗这份命运,一旦露出一点不愿,他的母后会哭,会埋怨他的不争气,他的母舅何将军会逼他上位,就为了成为从龙功臣。
刘辩虽然自小在道家长大,但他不傻,何家所求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无非就是又一个想要破除‘白马之盟’的吕太后。
在母后以他年幼,要帮他临朝称制时,刘辩更加肯定了这个想法。
母舅手握兵权,母后又试图干预他来执政,他二人不过屠户家出身,哪里能执政。
天可见,不是他刘辩在这里诋毁母家,而是事实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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