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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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气话,我在静怡昏迷时一遍一遍地送进她的耳朵。
她听到了吧?否则,按当时医生的诊断,她是无法再醒过来的。
或许,她是没听到的吧?否则,最后她不会死。
第二次婚礼前夜,我躲了起来。
躲进酒吧里——这个静怡曾为我清理过伤口的酒吧。
那时候,我刚回国,竟在鱼龙混杂的酒吧里遇到静怡。
她那时候遇到了麻烦。
我出手了,却被人揍得很惨。
是她,替我收拾了狼狈,然后带我去找绘直。
在酒吧的这个角落,我可以不受打扰,可以安下心来回顾周围的每个人、每件事。
就当作——代替静怡整理她的记忆。
我想,她真的走得太匆忙了……这家酒吧,后来属于谁了呢?我听说原朝已经把它卖给了别人。
静怡在这里到底推销掉了多少瓶酒呢?又被灌醉了多少次?静怡不爱哭的——大家都知道——可是,那么苦的日子,她真的没哭过吗?我不清楚,那时候,看着我被揍得那么凄惨的模样,她为什么会笑?为什么……她要笑?静怡很喜欢笑,连受欺负的时候,都是笑着面对的。
连……死去之后,都是,笑着死去的。
我时常回想起静怡的呼吸停止的那一刻。
医生们把床单盖在了她脸上。
我把床单掀开。
再盖上就再掀开。
疯了一样。
那么美的笑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掩盖在床单之下?外面天气很好,无风无雨。
阳光洒进病房,很亮,很暖。
她的身体,是冷还是暖?我不敢去触碰。
我只是看着那张脸,不敢移开视线。
害怕一移开,那么美的笑容就会消失。
然后,我就躲来了这里。
第二天的婚礼,我失约了。
很默契的,绘直也失约了。
我看着盒中的对戒。
我对自己说:等到忘记悲伤的时候,再戴上你们吧!
在静怡离世之前的几分钟,有一个声音告诉我,我必须留下,很多人都说,那个声音,叫作直觉。
一种令人恐惧的东西。
我看着此时病床上的静怡。
苍白的她。
绘直让乔亦辰那家伙单独留在病房。
我第一次见连体婴似的两人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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