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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云写的字没人敢认(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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砖面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我想记住妈妈的声音。”

“为什么写这个?”

言辙的声音很轻,怕惊扰了这份脆弱的专注。

小碑抬起头,他的眼睛像巷子尽头的天空一样清澈,却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忧伤:“因为昨天,妈妈摸着我的头,她说……‘我不记得你叫什么了’。”

一句话,像一根针,刺进了言辙的心里。

连最原始、最亲密的【母子】之名,也开始被遗忘了。

他不再犹豫,从怀中取出一个布袋,倒出七枚通体温润、仿佛会呼吸的石头。

这是他从世界源头的“希望井”

中取出的“静语石”

,它们本身没有任何力量,却是最好的聆听者和承载者。

言辙将七枚静语石一一嵌入巷子中心地面上一个古老的七角星凹槽中。

他没有像那些狂人一样,动用自己强大的精神力去强行改写或定义什么,而是站起身,环视着巷子里那些从门后、窗边探出头来的居民们,用一种近乎平等的语气说道:

“规则不是我来立的。

你们得告诉我——什么名字,值得被记住?”

巷子里一片寂静。

人们畏惧地看着他,又茫然地看着彼此。

终于,一个苍老的身影拄着一根用生锈铁皮桶改造的拐杖,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他是老声,巷子里的活字典,据说他能背出这座城市建立以来,三万两千个有记载的名字。

“我背了三万两千个名字……”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风沙磨砺过,“可一个都不属于我。

他们叫我‘活字典’,叫我‘记事者’,那都不是我。”

他走到小碑身边,捡起另一块碎砖和木炭,弯下腰,用尽全身力气,刻下了第一行字:“我不是回音,我是听过你们哭过的人。”

字迹落下,他头顶上那个若隐若现的【记事者】标签,像碎裂的玻璃一样寸寸崩解。

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感,让他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一丝光。

紧接着,名痕医也从她的诊所里走了出来。

她脸上总带着一丝职业性的疏离,但此刻却写满了疲惫。

她将一本写满了病人名字的病历本轻轻放在地上,仿佛放下了一个沉重的负担。

她提笔,在另一块砖上写道:

“我不是治愈者……我是曾被治愈的人。”

刹那间,她头顶那个由无数病患的期望和定义构成的【标签·医师】轰然崩解,一个更柔和、更温暖的词条悄然浮现——【倾听者】。

就在这时,地面下传来轻微的震颤,巷心七角阵中,一道道残卷般的金纹自地底亮起,如复苏的脉搏,回应着这两句发自内心的“真名”

巷瞳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欣慰:“静语重构,始于承认自己也曾失语。”

突然,一股尖锐的、充满嘲讽意味的冷风从巷口倒灌而入!

“呵,感人的自我剖白。

你们又在立新碑?不过是换一批人来定义别人,换一种方式来建造牢笼!”

一个身影出现在巷口,是阿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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