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活着的人不该被提前送走(第2页)
那声音不带警报的急促,而是三声一顿,悠远绵长,如同古代战场上为亡魂送行的号角,又似古刹里撞响的铜钟,沉重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路人惊愕驻足,医院的保安目瞪口呆。
没人知道,这是急救司机们的自发行动。
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曾在飞驰的车厢里,亲眼目睹过那些“被放弃”
的生命,在送往太平间的途中,身体最后一次无意识的抽搐。
一缕看不见的残卷银纹,早已通过无线电调度系统,在他们每个人的心底种下了一颗种子,一个念头:“那一声心电监护仪的终点长音,不该是生命的终点!”
城市的另一端,言辙的双眼闪烁着海量的数据流。
他借助残卷的力量,将自己的意识显形于庞大的城市地脉网络之中。
他的目标,是森严的“国家医疗命名数据库”
。
他没有试图去修改任何一条规则,那会立刻触发警报。
他只是植入了一道极其微小的“溯源协议”
。
从此,每一家医院的系统,在医生即将下达【脑死亡】诊断的最终指令时,屏幕上都会自动弹出一个毫不起眼的提示框:“警告:此诊断定义首例源于1958年《哈佛大学医学院脑死亡定义委员会报告》,该定义基于当时技术局限性,是否确认仍适用于当前临床环境?”
这道协议如同一根微小的针,刺破了权威坚不可摧的外壳。
当天深夜,数位年轻的规培医生在开具诊断时看到了这条提示。
鬼使神差地,他们没有直接点下确认,而是打开了文献库。
当他们翻阅到那份尘封了半个多世纪的报告,看到当年简陋得近乎粗暴的判定标准时,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质疑的种子,已然种下。
IcU病房内,空气里满是消毒水的味道和仪器低沉的运作声。
钟哑领着阿回,走到了儿子的病床前。
看着那张毫无生气的年轻脸庞,阿回的泪水再次决堤。
钟哑却异常平静,他从怀里摸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铜锈,那正是从古井铜环上剥落的碎片。
他俯下身,在儿子耳边用只有他们父子能听懂的暗语低语:“小子,你妈没让你走,你听见没?想睡懒觉,也得等她点头!”
说罢,他将那块冰冷的铜锈,轻轻贴在了儿子插着输液管的手腕上。
奇迹发生了。
一股微弱的银色纹路,以铜锈为中心,顺着体温向四周的皮肤扩散开去。
它就像一滴墨水落入清水,无声无息,却又势不可挡。
“嘀——嘀——嘀——”
监护仪上,那条代表脑电波、早已拉成一条绝望直线的光标,竟毫无预兆地,泛起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什么?”
值班护士揉了揉眼睛,快步上前检查,“仪器故障?还是静电干扰?这是假象!”
她敲了敲屏幕,又检查了一遍线路,一切正常,但那圈涟漪已经消失,直线依旧是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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