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钟不响的时候命在抖(第3页)
所有来自旧律卷的、维持“命该如此”
的强大冲击力,尽数被这面棱镜折射、导入、聚焦——全部轰击在了那口【终无可救】的铜钟之上!
嗡——!
第一声钟响。
这声音并未传入任何人的耳朵,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所有与此事相关的命轨之上。
老铁之子的病历上,“疑似误诊,建议立刻进行全面复核”
一行小字,凭空浮现。
第二声钟响。
数里之外的中心医院,那位主治医生猛地从噩梦中惊醒,他满头大汗,心脏狂跳,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张旧的影像片。
他连滚带爬地冲向办公室,翻出那张被他忽略的旧片,在角落处,发现了一处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观的、致命的阴影!
第三声钟响!
井边,老刻手中的凿刀发出一声哀鸣,竟从中断裂,化为齑粉。
与此同时,地底深处,那口青铜古钟上,【终无可救】四个大字,竟如干枯的树皮一般,寸寸剥落,摔在地上,碎成一地铜锈!
钟哑再也支撑不住,双膝跪地,浑浊的老泪汹涌而出。
他仰天长啸,声音嘶哑而畅快:“钟哑了八十年……今天,它终于替活人,喊了一嗓子!”
命轨守静静地立于虚空,手中的旧律卷无风自动,书页哗哗作响,却终究没有再落下任何裁决。
他凝视着那口恢复了本来面目的铜钟,低声对言辙说:“你没有改命……你只是让命,自己松了扣。”
言辙微微一笑,他手中残卷的银光渐渐收敛,却有一丝微不可查的光芒,悄然在那条被“悬置”
的【未定之症】词条之下,埋入了一道极深的潜印:【下一次误诊发生时,将有人想起这口钟】。
井边,钟哑颤抖着,从地上捡起一片刚刚剥落的、刻着“救”
字一角的铜锈,紧紧握在掌心,那冰冷的触感仿佛带着一丝余温。
“明天……”
他对着井口,轻声说道,“我去井边,也写个名字。”
那不是求神,也不是许愿。
是立誓。
而在此方世界之外,一处无法被言语描述的浩瀚空间里,这里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无穷无尽的书架,架上陈列着记录森罗万象的命书。
在这空间的中央,是一张巨大无朋的黄纸,铺展开来,仿佛一片无垠的沙海。
三声钟响的余波,跨越了无数维度,如微风般拂过这片静谧之地。
那悬于黄纸之上,静止了不知多少岁月的一支狼毫笔,笔尖忽然毫无征兆地,滴下了一滴浓稠如血的墨。
墨滴落下,污了黄纸。
一只无形的手握住了笔杆,笔锋倒转,杀气凛然。
一个冰冷、愤怒的意志,在整个空间中回荡。
这支笔,即将写下的,不再是命。
是勘误,是抹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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