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神像裂了缝光是从里面照出来的(第2页)
义肢与残肢的接口处,因为这剧烈的动作而崩裂,殷红的鲜血顺着金属外壳渗出,滴答,滴答,落在舞台上。
诡异的是,每一滴鲜血落在地板上,都泛起一圈微弱的幽蓝光晕,仿佛在与那来自残卷的力量共鸣。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苏沁动了。
她脱掉高跟鞋,赤着脚,一步步走上舞台。
她没有去扶他,也没有试图配合他,只是在他狂暴的节奏中,找到了一个奇异的同步点。
她站定,随着他下一个扭转的动作,翩然起舞。
一个完整,一个残缺。
一个优雅如天鹅,一个狂野如惊雷。
两种截然不同的舞姿,却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同步。
他们的呼吸,他们的心跳,他们每一次抬手与落足,都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完美地嵌合在了一起。
舞台角落,老弦那双苍老的手指在琴弦上拨动,悠扬而悲怆的琴声响起,与那成千上万的“静语”
旋律奇迹般地融合。
残卷上的幽蓝纹路仿佛找到了最佳的导体,顺着声波,如一张巨大的网,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覆盖了整座城市。
城市的各个角落,七名“默誓会”
的成员在同一时刻感受到了这股无法抗拒的灵魂悸动。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在高级餐厅的包间里,当着所有商业伙伴的面,猛地摘下无名指上那枚象征着家族联姻的婚戒,狠狠地扔进了滚烫的火锅里,他嘶吼道:“我不爱她!
我从来没爱过她!”
一个整日画着精致妆容的女人,在午夜的公寓里,颤抖着手给通讯录里那个尘封了十年的号码发去一条信息:“我后悔了。”
一个中年汉子,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抱着母亲早已冰冷的遗像,终于哭出了三十年来从未出口的三个字:“妈……我爱你……”
每当一句被誓言束缚的“爱”
或“不爱”
终于挣脱枷锁,冲口而出,城市的夜空中便会浮现一道凡人肉眼无法看见的幽蓝光痕。
这些光痕如同被吸引的流星,纷纷汇入言辙手中的残卷星图,让那片原本模糊的幽影轨迹,变得愈发清晰、明亮。
小哑坐在舞台的边缘,看着共舞的两人,看着流泪拉琴的老弦,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信纸和一支笔,借着舞台的微光,开始写字。
她的字迹歪歪扭扭,却充满了力量。
“爸,你说我是个错误,不该被生下来……我知道。
可我现在……想活着。
我想堂堂正正地活着,想有一天,能听到有人骄傲地叫我一声‘女儿’。”
她写完,将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走到老弦身边,轻轻地将它投入了那敞开的琴箱之中。
就在这封“未寄之信”
落入琴箱的刹那,残卷猛地一颤。
它感应到了这封信上所承载的、一个生命对自我存在最深切的渴望。
琴箱内,幽蓝的光芒一闪而逝,一个全新的词条在信纸上自动生成——【可被原谅的出生】。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股力量并未就此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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