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疯子听不见掌声只听得到哭声(第2页)
言辙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把琴。
随着老弦的刻画,他手臂上【织者】残卷的幽蓝纹路,竟像活物般顺着地面蔓延而去,悄无声息地缠上了古琴的琴身。
断裂的琴弦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微微震颤起来,发出一丝几不可闻的,如鬼魂般的呜咽。
“可我错了。”
老弦的刻画猛然加重,几乎要将琴身划穿,“她每晚,都在自己房间的墙上,用烧剩的木炭写字。
一遍又一遍地写:师父,我想唱歌。”
那一声呜咽,瞬间在言辙耳中放大,与他脑海中无数的低语重叠。
他明白了,老弦的“从此无无悲曲”
,和他所谓的“守护”
,并无不同。
都是以爱为名的枷锁。
就在这时,另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走出。
是那个一直跟在苏沁身边,同样沉默寡言的小哑。
她手里捧着一个生锈的铁盒,走到言辙面前,打开了它。
盒子里,只有一封被岁月浸染得泛黄的信纸。
“这是我妈……死前写的。”
小哑的喉咙里发出沙哑破碎的音节,每一个字都无比艰难,“信上说:‘对不起,没能活着看你穿上婚纱的样子’。”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铁盒上:“我当时没敢拿给她看,我怕她看见了,会更痛苦,走得不安心。
可现在她走了,这句对不起,就像一块石头,卡在我喉咙里,整整十年。”
言辙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那张脆弱的信纸。
在他触碰的瞬间,手臂上的残卷骤然发光,一个全新的词条在幽蓝的星图上自动浮现——【未出口之歉】。
但词条并未就此定格,它在星图中翻滚、演化,最终,被一个更深邃、更宏大的名字所取代——【可被听见的沉默】。
刹那间,那封承载了十年悔恨的信纸,在言辙的指尖燃起一捧幽蓝色的火焰。
火焰没有温度,却无比明亮。
它没有将信纸化为灰烬,而是将其变成了一道纯粹的、由情感构成的光流,冲破剧场的天顶,直入茫茫夜空!
这道光,仿佛是一枚被射向天空的信号弹,一个引信。
轰——!
整座城市,在同一瞬间,被这道光点燃了。
市中心的地下琴房,尘封的钢琴盖下;东郊的焚化炉旁,未曾寄出的遗书里;南城残桥的尽头,定格在坠落前一刻的求救声中;西区旧病房的床头柜里,那句未来得及说的“我原谅你”
;城北孤儿院的涂鸦墙角,画了又擦掉的“爸爸妈妈”
;舞者家中那面破碎的镜子前,对舞台最后的渴望;城外无名英雄的墓碑前,战友们压抑了半生的愧疚……
七处“沉默之地”
,同时响应!
无数被压抑、被遗忘、被深埋的低语,在这一刻挣脱了束缚,化作肉眼可见的微光,从城市的各个角落升腾而起。
它们汇聚成一股奔流不息的“静语洪流”
,浩浩荡荡地朝着剧场的方向奔涌而来!
言辙手臂上的残卷星图,幽蓝色的光芒暴涨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它第一次脱离了言辙的意志,主动向外释放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共鸣波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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