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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我挖的不是井是娘亲喊我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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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的地下排水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骨灰与淤泥混合的诡异腥甜。

老烟点燃的防风油灯,光晕仅能照亮周身三尺,光影之外,是无尽的浓稠黑暗。

言辙眼前的显影视野中,那所谓的“遗忘坟场”

并非一片平地,而是一株由无数灰色根系盘结而成的巨树倒影。

它没有主干,只有无穷无尽向下扎根的须络,每一根细小的根须,都死死缠绕着一张早已褪色模糊的名帖。

这些名帖上的字迹,曾是一个人活过的唯一证明。

角落的裂缝边,那个叫小根的孩子正蹲在那里,像一只刨食的幼兽,用赤裸的双手疯狂地挖掘着湿冷的泥土。

他的指甲早已翻卷,混着泥浆的血从指尖不断渗出,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动作。

“名字埋得越深,喊它的人就越疼。”

他头也不抬,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与笃定,“他们以为忘了,其实只是埋起来了。

每一次心痛,每一次午夜梦回的惊醒,都是这些名字在地下喊疼。”

言辙的指尖,一缕猩红的血丝自残卷中探出,悄无声息地贴上小根的后颈。

刹那间,“名源追溯”

启动,庞杂的信息洪流涌入言辙的脑海。

他看到了!

这孩子并非胡言乱语,他的双耳结构异于常人,竟天生就能听见那些被时间与记忆遗弃的“命名回响”

他挖的不是土,而是无数个被强行遗忘的呼唤,是深埋在潜意识之下的执念。

突然,小根的动作停滞了。

他的指尖像是触到了烙铁,猛地一颤。

他小心翼翼地刨开最后一层泥土,从中取出一块被火燎过的焦黑木牌。

木牌上,用刀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陈·阿念。

“这下面……有人在哭。”

小根的声音带着哭腔,浑身都在发抖,“不是现在……是十年前的哭声,一直没停过。”

他像是捧着一件滚烫的刑具,将木牌递给言辙。

言辙接过木牌,那股源自十年前的悲恸,透过焦木,瞬间侵入他的感知。

他没有犹豫,将木牌按在残卷之上,“偿印”

共鸣!

显影视野轰然洞开,一幅褪色的画面在他眼前浮现——

破旧的病房,消毒水的气味挥之不散。

一位瘦骨嶙峋的老人躺在床上,生命的气息已如风中残烛。

病床前,站着一个年幼的男孩,正是当年的小陈。

老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枯槁的手,想要抚摸孙子的额头,却在中途无力垂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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