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我在北方
小扬气知青点的门房里,洪叶收拾着衣服、被褥。
陈拓在炉子上,用印有‘’字样的铝餐盘,煎着刚刚换回来的熏鹿肉。
焅淡水鱼脂得来的鱼油,有土腥味。
鄂温克猎民的熏驯鹿肉,有膻腥味。
但鱼油香煎鹿肉的烟火气,却让洪叶食指大动。
油香即便带着土腥、鱼腥、膻腥,在兴安岭也是难得的美食。
处于寒区的松岭,食用油配给虽然比别处多。
但多那一斤两斤,谁又舍的煎炸食物?
满是油脂香的鹿肉,咀嚼时爆出的油汁,不仅美味,而且满满的都是幸福感。
“洪叶姐,抠鱼记,你给我发到龙江文艺。”
与洪叶的细嚼慢咽享受幸福滋味不同。
陈拓盘中巴掌大的两块鹿肉,倾刻间就被他风卷残云,祭了狂躁的五脏庙。
吃完之后,陈拓才说出了‘抠鱼记’的投递方向。
“啊?不是说花城最适合吗?”
陈拓心口不一,又一次把满脸幸福的洪叶,拉回到生活的现实中。
“既有读者的原因,也有经历的原因,诗在花城,我却在北方!”
‘我却在北方’脱口而出,诗意直接压住陈拓心里的狂躁。
他在心里开始默念‘南山南’的歌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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