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第2页)
她写道,“我偶尔知道什么是错,什么是对,我恨她,虽知道她无辜,但我仍然恨。”
“那就恨。”
“可她有难,我力所能及可相助。”
叶青洲又写,“倘若心思阴暗些,我视若无睹。
却又怕良心受折磨。”
“师姐,我该怎么做?”
罗艽自己便精神大条,更不擅长为谁抒理情怀。
但于此事,叶青洲分明无人可倾诉。
彼时罗艽正在西域诗乡游乐。
她于是求经告典,想写一段大道至简的话来。
到最后,文绉绉的道理被她写得干巴巴。
只说:“认清自己的内心,却别被它牵着走。”
三日后,叶青洲回信。
“师姐,你说得对。
清楚自己想要的,明白自己该做的。
变成一个堂堂正正的良善人,而非由仇恨蔽目的盲行尸。”
*
春去秋来,入雪才见松风月。
转眼,罗艽已在三清山外待了两个年头。
她瞧过了大漠飞烟,见过北地粲然的光与雪,临万丈深渊,又遇南海群星似的礁丛。
罗艽早就不再去罗刹云斌楼。
可但凡接近一些西域北地漠江,那摇着兰花扇的女子总能灵巧地与她相邂。
陆离辛的心思她何尝不明白。
常常,罗艽已退到无可退,陆离辛却只拿一副似笑非笑表情搪塞她。
罗艽大抵都推辞得彻底。
只一次,陆离辛仿似要放弃,“罢了,你不依便不依吧。
天涯何处无芳草。”
却又摇扇提到旁人。
“啊,是了。
我记得,你那师妹也水灵灵的——就是年纪太小。
不过最近红尘烟火气见多了,也想捉几个仙气飘飘……”
“陆离辛,我劝你不要发疯。”
——只那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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