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叶青洲神色一凛,五指一伸要将流苏夺来,却是唐忆轻飘飘一躲。
唐忆只笑,“青洲,我不是傻子。”
由冬色覆盖的林间山道,风骤止。
唐忆将仙鹤流苏绕在指间,瞧了几眼,丢给叶青洲。
抬眼时,她看叶青洲的眼神感慨怀念,仿若追忆往昔,语气忆娓娓。
“青洲,还记得吗?我也曾爱慕你。”
叶青洲抬手接过流苏,只冷冷道,“我记得拒绝过不止一次。
且态度明确。”
她语气冰冷,神色更似结了冰。
唐忆则笑吟吟道,“是呀。”
“只是,我有时也好奇。
叶青洲,你这人冰一样冷,心又是石头一般地硬。
你家道中落,是三清道人收留了你,但你恨她。
你那师姐与你在三清山上也算是挚友,你好像也不怎么待见她——你究竟都爱过谁呢?还是只爱你自己?”
“倘若你真的只爱你自己,那也就算了。
我曾想,我好歹在你身边百八十年,陪你陪得够久了,就算你对我没什么心思,你的身边也必然要留一个我的位置。”
说到这里,唐忆似是扶了扶鬓角发簪,故作愁态。
“可为什么……那个不过在你身边待了短短半载的渔家女,值得你这样上心?”
“每当你看向她,我才晓得,原来你这人笑起来是温的,心也是热的。”
“世间万物刍狗,唯独她给你放在心尖尖上。”
“青洲,你别怪我,我只是替你惋惜。
像你这样不问世事的人,才最得修道之高妙,倘若不飞升,那真当是苍天无眼。”
唐忆温声细语,转而再道,“你入人间,入尘寰,是不是为了她?”
叶青洲原本心宁如明镜。
可此话落下的那一刻,掌心似有一根针深入,沿着血脉流入体内,敲得她五脏六腑都要渗血!
叶青洲凛然抬手,才发现方才唐忆递还于自己的那只仙鹤流苏,此刻已经漆黑一片——分明是淬了剧毒!
而此时,毒性已经落入叶青洲体内。
“对不住呀,青洲。”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