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4 算无遗策

本章可听中岛美嘉《雪之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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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闵州市西梓区分局重案队长，程士宁程警长一身便服，仰身全压在他们panamera新车车门上，正一支接一支吞云吐雾。

他外套全然湿答答、沉甸甸，显然，已守株待兔等他们许久。

眼看顾慕飞毫无迟疑，正面向他走上前，程警长把抽剩下的半支烟直接弹开，与其他奇形怪状的烟屁股一起，同碾进脚下沥青地里。

他两眼猎豹般犀利放光，没有半点起身放他们走的意思：

“顾慕飞。

好啊。

我曾说过，你最好别让我抓到你违法的蛛丝马迹。

否则，哪怕日光把你烧成灰，我也会亲手抓你正法典刑。”

“程警长，我区区普通市民，”

顾慕飞回答得漫不经心，“听不懂。”

“顾慕飞，”

不急不缓，程警长只双眼一眯，把话抛出，“唐权之死，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苏梨心口一惊。

雨幕僵冷。

顾慕飞与程警长的目光就像刀，彼此正面交锋。

“嗨。

当着那孩子的墓。”

率先，程士宁草草移开目光，惨淡一笑。

这胡子拉碴中年人的深邃笑容里，夹杂肉眼可见的苦涩与释然，到最后，居然还浮起一丝丝无奈：

“唐权的案子，市里昨天连夜开会，结了。

连带盛春秋都一并定了性：

“唐权黑帮内斗；盛春秋涉黑、偷税漏税、洗钱以及非法集资；butcher被地隆会指派，卧底刺杀唐权。

“这事情，市政班子也多少知道；butcher潜伏一段时间，下手时，与唐权同归于尽。

“其实，市政班子早就想铲除黑道，顺便整理财阀，只可惜代价太大，也没有良机。

“现在整个闵州警方都收到死命令，务必把兴隆会以及所有涉黑产业都彻底拔除。

“闵州的长夜，终于，也要亮了。”

寥寥遥望雨中灰蒙蒙的墓地，连带顾慕凡墓前新种的雏菊，白色碑林贴山坡芳草而去，远望无垠。

程士宁语气淡漠，未必见得有多受鼓舞，只幽幽简单陈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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