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良机
“什么情况?”
王广之失声惊呼。
在火塘附近的荒草堆里,原本躺着许多疲惫不堪的士卒。
有些士卒累过头了,脑袋刚沾着草窝子,就搂着武器鼾声如雷。
也有些士卒用头盔盛着杂粮糊糊,三五口喝完了,又伸手往自己的行囊里,悉悉索索翻找私藏的干粮。
有几个骑兵用缰绳把战马围成个小圈子,勉强遮挡寒风。
战马圈子里,容纳了十几个伤员。
重伤的士卒跟不上行军速度,已遭无奈抛弃。
还在队伍里的,都只是轻伤。
他们简单处理了伤口以后,陆续昏沉睡下,偶尔有个断了手腕的士卒呻吟几声,血腥味散发,激得马匹打个响鼻。
整片营地便是这般静谧,但在傅笙呼喝之后,几名有力的都伯和什长当先响应,营地忽然就沸腾了!
这几日听命于王广之的骑兵都伯赵怀朔,是个极其警剔的青年军官,他压根就没卸甲。
随着他纵身跃起,被血染成黑红色的甲胄叶片仓啷大响。
在他身周假寐的二十馀名骑兵或牵马,或上鞍,或整备供刀,行动迅捷有序,毫不迟疑。
“未得军令,谁敢妄动!”
梁显暴躁地喝了声。
他身为督护,有执行军法的权力。
若在平时,碰到这种形同叛乱的局面,他已经喝令亲卫拔刀砍人,杀得人头滚滚了。
但此刻他话音未落,便有粗糙的大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把他往旁边拨开,就如拨开灯草也似。
一条肩宽背厚的辫发汉子从梁显身后迈到篝火旁,向梁显憨憨地笑了下,端起篝火上架着的铁锅走了。
这汉子名唤刘锋,是匈奴铁弗部的逃奴出身,因近日里战斗勇猛,颇曾得梁显拉拢。
为了确保刘锋不投靠成茂和王广之,梁显好几次私下厚赏金银,还承诺回到仓垣以后,赐他几个能生养的妇人。
现在这算怎么回事?刘锋为什么听从傅笙的号令?
梁显简直呆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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