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日葵四336(第3页)
的陈姐发来的消息,提醒她下周一个公益讲座的细节。
小满看着屏幕,又想起互助小组里那些家属疲惫却坚韧的脸庞。
生活不会因为个人的伤痛而停止。
母亲的向日葵项目需要推进,那些和她一样在遗忘迷宫中挣扎的家庭需要支持。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站起来。
打开电脑,开始处理“记忆港湾”
的工作邮件。
屏幕的光映着她苍白的脸,但眼神逐渐变得专注。
投入工作,是她暂时逃离现实困境的避风港,也是她连接母亲、进行自我救赎的桥梁。
几天下来,一种微妙而别扭的“同居”
模式在父女间形成。
林建国像一只惊弓之鸟,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起得很早,拄着拐杖,笨拙地尝试打扫卫生、浇花,但往往弄巧成拙——打碎一个杯子,把地拖得太湿差点滑倒,给向日葵浇水时水壶太重失去平衡洒了一身。
每次闯祸,他都惊慌失措,像个等待训斥的孩子,反复说着“对不起”
。
小满从最初的烦躁,到后来的麻木,再到一种无可奈何的平静。
她不再责备,只是默默收拾残局。
她发现,父亲的右腿残肢在阴雨天会疼痛难忍,常常整夜辗转反侧,压抑着呻吟。
那冰冷的假肢,显然也给他带来了巨大的不适和磨损。
她开始在网上搜索残肢护理和更合适的假肢信息,也学着用母亲留下的红花油,笨拙地帮他按摩酸痛的腰背。
每一次接触,父女俩都显得极其不自然,空气里弥漫着尴尬的沉默,但一种基于血缘和怜悯的责任感,正在这沉默中艰难地生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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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包向日葵花籽,被林建国像宝贝一样供在床头柜上。
他每天都会拿起来看看,粗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摩挲着塑料袋。
一天傍晚,他鼓起勇气,拄着拐杖挪到小满工作的书桌旁。
“小满…”
他声音很轻,带着试探,“这…这花籽…是不是…该种下了?我看…看节气好像差不多了…”
他不太懂农时,只是凭着模糊的记忆和对妻子喜好的执着。
小满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看着父亲眼中那点小心翼翼的希冀。
她想起母亲笔记本里关于她幼年与向日葵的温暖记录,想起父亲讲述的“桂兰总说看着向日葵就有盼头”
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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