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日葵五337(第2页)
一声锁上父亲枯瘦的手腕时,那细微却刺耳的声音,像一颗子弹击穿了小满麻木的神经。
她猛地闭上了眼睛。
父亲没有挣扎,只是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像濒死野兽的哀鸣。
他最后看了一眼小满,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愧疚、绝望,还有一丝……奇异的解脱?然后,他低着头,被民警搀扶着,一步一瘸,拖着那条沉重的假肢,蹒跚地走向那条通往铁窗的、幽暗的走廊。
那包向日葵花籽,孤零零地掉落在刚才他坐过的椅子旁。
小满僵在原地,直到父亲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弯腰,捡起那包沾着父亲汗水和泪水、沉甸甸的花籽。
金黄的种子在塑料袋里沉默着,它们承载着母亲对阳光的期盼,承载着父亲迟来的忏悔,也承载着她此刻无法言说的沉重与茫然。
走出警局,午后的阳光刺得她眼睛生疼。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是“记忆港湾”
的陈姐打来的,还有几条关于下午公益讲座筹备工作的信息。
现实世界并未因她的个人崩塌而停止运转。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将翻涌的情绪压下,接通了电话。
“小满?你那边怎么样?讲座物料都准备好了吗?需要帮忙吗?”
陈姐关切的声音传来。
“陈姐…”
小满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
她清了清嗓子,用力握紧那包花籽,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没事,都准备好了。
我…我这边有点事耽搁了,马上过去。”
她没有透露父亲的事。
那是一个太过沉重和私密的伤口,暂时无法与任何人分享,即使是“记忆港湾”
这个她视为精神家园的地方。
下午的公益讲座主题是“阿尔茨海默病照护中的情绪管理与自我关怀”
。
小满站在台上,面对着台下几十双或疲惫、或焦虑、或带着求知渴望的眼睛。
她努力调动着全部的专业素养和事先准备好的内容,讲解着照护者常见的负面情绪、应对策略、寻求支持的重要性。
然而,当讲到“理解病人的恐惧与退让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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