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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囚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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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穿过舷窗缝隙,带来咸涩的低吟,像某种无人听懂的呢喃。

主舱室内,端珵躺在榻上,面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到几乎看不见胸膛的起伏。

“主子身边那个人,就是大夫吧。”

将端珵从海里救起的男子抱着胳膊倚在一边,声音里凝着一层薄冰,“怎么不见他?

呼延眉头拧成了一团死结,朝着尾舱努了努嘴:“在那边关着呢。”

“怎么,你疑心是他?”

“我也不敢信。

这些年,主子如何待他,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呼延怏怏地说:“可当时,只有他一个人在崖顶。”

——况且,他也有报复的理由。

呼延想起之前太皇太后焚烧书稿那件事,只是没将这句话说出口。

舱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的侍卫手中端着药碗,脸色有些迟疑。

“头儿,该给陛下喂药了。”

呼延接过药碗,试了试温度,在床沿坐下,用小匙舀起一勺深褐色的药汁,极其小心地喂入端珵唇间。

大半药汁顺着唇角流下,他立刻用布巾拭去。

这本不是他该做的事,可他如今谁也信不过。

一碗药喂了将近两刻钟,泼洒的多,咽下的少。

呼延放下空碗,看着主子那张依旧毫无反应的脸,胸口那团闷火越烧越旺。

“徐大人那边如何了?”

他问,声音沙哑。

侍卫低声道:“送去的饭食基本没动,大部分时间都在面壁……发呆。

看守说,他只反复问陛下安危。”

呼延沉默。

将润青关在那里,是他亲自下的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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