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暖香
三年后。
南云新都,皇城,瑶华殿。
殿内地龙烧得闷热,角落里新供的“玉楼春”
牡丹开得正盛,那是暖房精心催开的初春名品。
馥郁的香气混着酒气和女子身上的脂粉香,交织成一种甜腻得令人头晕的气息,充斥着整个大殿。
一名近侍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只白玉盏躬身上前,盏中是御膳房用去岁存下的最后一点窖冰,并今晨刚采集的梅花蕊上未化的晨露,精心调制的冰酪。
顼宗只懒洋洋地浅啜了一口,便挥挥手,示意撤下。
三年前,太后在那场惊心动魄的政变中落败。
那曾经压得顼宗喘不过气的阴影,终于被他亲手驱散。
北郸自荀端珵登基后,转而推行睦邻共处之策。
边境烽火渐熄,来自北方的威胁不再是悬顶之剑。
内忧外患,仿佛一夕消散。
于是,北伐这桩“吃力不讨好”
的旧梦,便被他自然而然地搁置,不再去想。
他有时甚至会下意识地避开与武将们的深谈,仿佛那样就能远离那段急于证明自己、却最终狼狈收场的记忆。
当年太后刚刚还政,他血气方刚,一心要建立不世之功,慨然下诏挥师北上,结果却折戟沉沙。
连那把龙椅,都险些易主。
那股刚刚掌权时势要收复山河的锐气,早已在那场失败和此后温香软玉的消磨中,不知不觉地散尽了。
“陛下,听闻西苑的早樱开了两株,可要移驾一观?”
新上任的内侍监陪着笑脸请示。
原先那位时常规劝圣德的老太监范谨,已于去年冬悄然病故。
天子回过神来,打了个哈欠,摆摆手:“兴师动众,就为看两株花?没意思。”
目光落到刚刚踏进殿的沈昭仪身上。
昭仪身上只罩着一件皇帝特意赏赐的鲛绡薄纱轻衣,轻纱透明,几乎无法遮蔽什么,其下雪白的肌肤和曼妙起伏的曲线若隐若现,比之毫无遮掩更添几分欲说还休的风情。
她在龙纹锦榻旁跪坐下来。
沈氏年方二八,脸上稚气未脱,身段却已玲珑有致。
一头长而浓密的青丝,未经过多簪饰,就这么如瀑布般披泻下来,光滑如缎,几乎垂到了金丝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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