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令帅的画像
奉先殿偏殿内,令帅的遗物静置于紫檀长案上,像散落的记忆碎片,等待后人拾取。
而在这些私人物品旁,单独搁着那份云戍曾经费尽心思想要打开的卷宗,上面还压着一方青玉镇纸——这显然是顼宗特意让他看的。
封皮上“令元捷谋逆诏狱”
那几个殷红大字,依旧刺得人眼睛生疼。
云戍手指发着颤,小心地挪开镇纸,打开卷宗——
里面不过薄薄一张纸而已。
上头潦草几笔所谓“供词”
,确实如倪中丞所说,颠三倒四,如同儿戏。
最令人痛心的是末尾,那个暗褐色、糊成一片的血指印。
就凭这个?
云戍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虽然早有预见,一股混杂着愤怒、悲凉和钻心疼痛的洪流,还是猛地冲上了心头。
他用了极大的力气,才将那份卷宗放回原处。
就这么一张纸,便能给一位战功赫赫的元帅定罪?!
再风光的身后名,又怎么抵得过生前受尽的屈辱……
几乎是寻求慰藉般,他将目光转向案台上的其他几件物品。
案几左侧,一副军马铁蹄和马鞍被郑重摆放,无声地传递着沙场的粗粝与豪迈,仿佛还能听见战马嘶鸣、踏破山河的巨响。
旁边是一厚叠火器图纸,画得极精细,边上还有密密麻麻的小字批注。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块被小心叠起的破碎军旗,旗帜边缘焦黑卷曲,原本鲜艳的色彩被血与火浸染得暗淡,可中间那个“令”
字,却仍清晰可辨,像一声不甘的呐喊,永远凝固在了时光里。
而在这几样充满刚烈之气的遗物旁,一个刷了清漆的木匣显得有些特别。
云戍打开匣子,里面是厚厚一叠信札。
随手抽出一封展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手娟秀工整、风骨内敛的字迹,令人很难相信这竟出自一位纵横沙场的武将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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