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极寒雪魄
楚天走出雪国都城废墟时,脚下的青石板缝里正钻着几株嫩草芽。
风裹着雪粒子打在脸上,却不冷,反而带着点晒透的暖——那是阳光穿过云层的温度。
他抬手摸了摸胸前的轮回镜,镜身温凉,像花梦瑶从前贴在他胸口的手。
掌心的雪花印记还在发烫,里面雪无情的残魂似刚醒的小猫,爪尖轻轻挠着他的神魂。
远处传来脚步声。
楚天抬头,看见两个裹粗布衫的老人互相搀扶着站在土坡上。
为首的老太太攥着块木牌,牌上刻着歪歪扭扭的“雪国遗民”
四字,指节泛着青白。
“楚大人……”
她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木板,身后老头赶紧扶住她的腰,“我们……我们找了您三天。”
楚天走过去,拱手:“老人家不必多礼。”
老太太抹了把眼角,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
布包展开,里面是块巴掌大的银甲碎片,边缘还沾着幽蓝的残魂气息——是雪无情死前与幽冥大长老交手时崩飞的。
“雪大人临去前说,要把这个给您。”
老太太抽了抽鼻子,“她还说……您是能扛住一切的人,别替她难过。”
碎片刚触到楚天掌心,一股熟悉的剑意顺着血脉窜上来。
那是雪无情练了三十年的“雪魄剑意”
,冷冽如冰锥,却又带着点茉莉香——是她从前插在发间的茉莉簪子味。
楚天喉结动了动,指尖摩挲着碎片上的裂痕:“她……最后一剑是朝谁砍的?”
“幽冥大长老的喉咙。”
老头接口,眼眶发红,“雪大人说,就算魂飞魄散,也得断了那老东西的咽喉,不让他碰您。”
楚天攥着碎片的手青筋暴起。
他想起雪无情最后站在镜面上的样子,银甲染血,却笑着冲他点头。
原来那不是诀别,是她把最后的力量,都揉进了这枚碎片里。
马蹄声就是这时撞进耳朵的。
风清雪骑着匹黑马冲过来,裙角沾着草屑,脸还白着——显然伤没好全。
她跳下马就拽住楚天的胳膊,指甲掐进他皮肤:“你去哪了?我们找遍了整个废墟!”
月天姬跟在后面,手里攥着个白瓷瓶,见楚天没事,才松了口气:“这是雪国的‘冰心草膏’,能压你燃烧魂魄的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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