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寒夜暖烬中芽

楚天背着昏迷的小棠，叶孤舟扛着半截引魂幡，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焦土上。

身后，幽冥教总坛的方向仍飘着未散的血腥气，混着焦糊的草木味，像条吐着信子的毒蛇，紧紧咬在脊梁骨上。

咳……咳……

怀中的小棠突然发出细碎的咳嗽，楚天脚步一顿，连忙放缓速度。

他低头，借着惨白的月光，看见妹妹苍白的脸上浮起不正常的潮红，额角的伤口虽已止血，却仍在渗着黑红的血珠。

她中了幽冥教的蚀魂毒叶孤舟凑过来，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担忧，那老东西临死前给她下了慢性毒，毒性顺着血脉往心肺钻……再拖半日，神仙难救。

楚天喉结滚动，手指无意识地攥紧。

小棠在他背上轻轻动了动，发出一声模糊的呢喃：哥……冷……

这一声，像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扎进他心口。

他想起十年前，小棠还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总爱拽着他的衣角，蹲在楚家演武场边看他练剑。

那时他天生绝脉，连最基础的锻体都做不到，是小棠偷偷把攒了三个月的糖葫芦塞给他，说：哥哥吃甜的，力气就大了。

后来楚家被灭，他在火海里抱着小棠的尸体跪了三天三夜。

再后来，他在万兽窟觉醒血脉，杀了无数仇人，却始终不敢回想那一日的灰烬。

不会的。

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我带她找最好的大夫，找最珍贵的药材……她不会有事的。

叶孤舟没再说话。

他知道，有些承诺，说出来比做不到更痛。

远处传来狼嚎。

两人同时抬头，看见荒原尽头腾起一片黑雾，隐约能听见金铁交鸣之声。

是执法堂的人。

叶孤舟皱眉，太玄门虽群龙无首，但残余势力还在。

他们怕我们追查太玄与幽冥的勾当，定要灭口。

楚天将小棠往上托了托，焚天剑在掌心凝出半尺剑芒：

他本不想多造杀孽，但这些人若敢拦路，便只能做他复仇路上的垫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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