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第3页)
“那要看是什么?”
他非常乐意乃至期待谢宝琼寻求他的庇护,如果可以,最好一生都在能他的羽翼下免受风雨的侵袭。
但显而易见这并不可能,他可以为谢宝琼解决掉一部分麻烦,但漫长的人生中,总有些东西需要谢宝琼自己自己面对,比如今天的这次谈话,比如翻墙离家这件事。
“今天的事。”
谢宝琼闭口不谈到底是什么事,人已经期期艾艾地贴了上来。
谢琢心安理得地接受小孩的贴贴,但说出的话还是如霜般冰冷:
“不许撒娇。”
谢宝琼眨巴着眼睛,困惑地小声道:“这是撒娇吗?”
谢琢听的分明,脸上的表情依旧端着,便听见孩子稚嫩的嗓音大了起来:
“那撒娇对爹爹有用吗?”
柔软的脸颊贴在怀里,耳畔是犯规的话。
血脉的延续神奇无比,再封闭坚硬的心房都要因他畅通无阻。
谢琢从未觉得他是如此容易心软的人,他闭了闭眼,再次睁开,视线触及到那张相似无比的脸上,眼底不可避免地泄出丝柔软。
幸好那一瞬谢宝琼正垂着脑袋没有瞧见,不然今晚的对话怕是又要无疾而终。
“琼儿。”
谢琢强迫自己硬下心肠,捏住谢宝琼的双肩,拉开二人间的距离。
偏偏这时谢宝琼不满地拖着尾音来了一句:“哦——原来没有用。”
便抱着双臂站在原地。
谢琢知道今晚的谈话已经偏离了主题,他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眼前的小孩已经不高兴了,该生气的分明是他。
但他显然稍有颓势,说出口的话不像方才般冷硬:
“你知不知道你这般乱跑,爹很担心。”
“担心?”
谢宝琼用饱含疑惑的语气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他在四水山时,也是独自漫山遍野地跑,但晓春、辛前辈并不会用这个词,也不会像谢琢这样。
他与他们偶尔分别一阵,时间要比他离开谢琢的时间久得多,但再聚在一起时,他们也不会流露出像谢琢这样的眼神。
“对,我会很担心你。
不止是我,璟儿也是。”
谢琢已然在交战中处于下风,但他面对的人不是敌手,是他血脉的延续,是他的孩子,胜负从来都是最不需要在意的东西。
“可我只是出去了一会儿。”
还没他睡一觉的时间长。
谢宝琼放下抱着双臂的手,态度和缓。
"爹知道,爹还知道小宝很厉害……"谢琢堵死谢宝琼辩解的可能,半蹲下身,和谢宝琼平视:
“上次遇到的那伙人还没有找到,我不能接受你出事。”
月光洒在谢琢的眼睛上,浓烈而直白的情绪不再遮掩,似烈焰燃烧,让本就因被偷袭成功感到理亏的谢宝琼噎住。
他逃也似的躲开这份过于厚重的情感,反正一切都快结束了,他注定不是这份情感的承接者。
“神隐”
谢琢的决定此刻变得烫手起来,本想哪怕谢琢不愿意,他也有求晓春使用幻术的法子,如今这一刻,他却扪心自问,是否能承接住这份几乎灼人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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