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太史珩。”
述和缓声说,“以往在伏府,你那脾气结了不少仇怨。
犹记得某个太史家的稚童,背地里常骂你是玉面夜叉,洋洋洒洒十多首诗,阳青城里但凡识字的,都读过那么一两篇。
不光他,太史家似都对你颇有微词。
想来也是,太史家规矩严明,便是有伏家依仗,你那作派也不招人喜欢。
更何况,若非他们有意纵容,那些挖苦人的酸诗也流传不出。”
伏雁柏阴着张脸,说:“什么太史什么酸诗,早都成了一抔黄土,忘得干净。
你不提起,又有谁还记得?何苦东拉西扯,翻些陈年往事出来?”
述和不疾不徐道:“后逢一场春日宴,你与那太史家的嫡子太史珩打了照面。
几位与我同行的门客见了,纷纷说要上前阻拦,唯恐你和他打起来——其中一位姓赵的门客最为担忧,因为前日里,他才从南边的海域寻回一把绝世好剑赠与你。
而那剑,当时就佩在你腰上。
至于那太史珩,只通文,不学武。
若真一剑下去,只怕当场见了阎王。”
听到这儿,伏雁柏已估摸出他想说什么了,脸色更为郁沉,只道:“够了。”
述和却还在继续。
“谁承想你待他虽也倨傲,却勉强算得客气。
宴毕,更是拿了他赠的诗书礼,往后与他也有来往。
回去的路上,那姓赵的门客揩着汗问你,你却只道‘断树拦路,又与枝条何干’。”
他稍顿,“若依你所言,便是无荒派让她来这儿,无荒派如何,又缘何要牵扯到她身上?生前不计较的事,怎的死后成了鬼,反倒在意起来?”
“绕了这么一大圈,便是为她说上几句好话?”
伏雁柏眼梢轻挑,眸中却不见多少笑意,“看来你的确动了几分心思,倒是难得——她也知晓此事?”
述和思忖片刻。
若要瞒着这事,的确麻烦。
不仅得时时避着他,还要处处留神。
光是想一想,就令他有些头疼。
但若不瞒……
他微叹一气,终道:“不知。”
郁沉在心间的烦闷略有舒缓,伏雁柏道:“你说的也有道理,无荒派动作频繁,但掀不起什么风浪。”
述和从他的话中听出退让之意,却没松口气,反而隐觉不妙。
果不其然,他下一句话便是:“眼下她在这儿做事,往常交给她的事务也都做得不错,不应将关系闹得太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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