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当初我旅至当归山脚,他招呼我一盏热茶,谈笑风生好不惬意,就算他生性清冷不愿双修,我也是他至交好友。
当归一役我为助他一臂之力,散了六成功法流落北蛮毫不痛惜,只为他命陨以泪洗面。
我诚心爱他千年,也是上苍感恩让我又遇见了他,你就让我吃哑巴亏?
素闻当归仙首十分爱惜唯一的小徒弟。
不料,他的小徒弟就是这样欺瞒他的!
?"
话音刚落,梨棠捻指,抢步想解开周汀予的睡穴。
"仙子——"何以唤连忙扯住她,不曾想,哐当一下双膝狠心着地,扎扎实实地跪了下去。
"小辈不敢对您不敬,但是师父这一世好不容易能不被责任束缚,您敬他爱他,就不能答应我成全他吗?!
"
"好一个不敢!
何以唤,你跪得如此理直气壮,是一个央求者该有的姿态吗?
我告诉你,凡事有一无二,因为你我已经失去过一次了,你要我眼睁睁再放弃一次?我怎么舍得!
"
"因为我?"何以唤瞳孔骤缩,回忆被拉扯成一条长长的线,凡是有关师父的都罗列清晰。
他几乎在颤抖,"师父,是为我死的?"
梨棠瞪着他,眼睛里几乎冒着烈焰,道:"我就知道他半个字都不会跟你讲!
反正总该要人揭露真相的,那我愿意唱白脸。
当年,知否虽受了重伤却伤不致死,而你接近山灵被瘴气所染,命悬一线,是他用命救了你。
他的命多金贵啊,我看你这些年修行顺畅,一日千里,敢说与你师父无关?
你一无所知过了这些年,还要求我不提当年事,让他和你一样一无所知?我真为你师父感到不值!
"
什么?
他,用命,救了你。
何以唤,他是因为你死的。
你放了山灵,你要了他的命,一步一步,是你自己把好好的当归毁到这步田地。
何以唤,都是你的错,他不值得。
何以唤,你真不是个东西。
……
他缓慢松开梨棠,愣愣跪在地上,眼眸半阖,眼神空泛,明明泪腺里头翻涌成海,却一滴泪水也落不下来。
他感觉自己胸口石砸般很疼很疼,手脚也更加冰冷了,他不配被周汀予阳光般炽热的温暖照耀,更不配瞒着他拥有他。
梨棠看着他叹了口气,没有火急点开周汀予,而是坐了下来疲惫地揉了揉眼睛,道:"当年你师父说你随性而为,怎么罚都不哭,面上冷性子烈,我当时还觉得屁大的孩子都一个样,哪来什么冷啊烈啊的,现在想想。
他说的没错,如果你当初就知道他是为你而死,怀疑我现在也见不到你,更见不到他了。
"梨棠望了眼周汀予,"罢了罢了,不提便不提吧,当年也没什么真正令人欢愉的事。
好了,我都妥协了,你也认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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