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仇家(第2页)
渊没挣扎,甚至还笑了笑,把剥好的葡萄送进嘴里,咀嚼的动作慢条斯理。
“你用他的身体,玩得开心吗?”
长赢的声音冷,冷得像冰,每个字都裹着寒气。
没等渊回答,手上猛地一拽。
渊从软榻上被拉起来,踉跄了一下,锦袍的下摆扫过地上的碎瓷片,划开一道细痕。
长赢拖着他往门外走,力道没松半分。
“闹剧,该结束了。”
渊被拖着走,脚步不稳,却依旧从容。
咽下最后一口葡萄,舌尖舔了舔唇角的甜汁,声音轻悠悠的:“听风楼里可不是全部,等我想想,晚上再给你讲哪个故事好……你这只老虎,真是奇怪。
铭安靠近你的时候,你躲得比谁都远,现在倒装出舍不得的样子……你不是比我还会演戏?”
看着长赢紧绷的侧脸,又补充:“葡萄是花钱买的,不吃白不吃。
再说,正主就在你面前,你偏要去听风楼翻那些旧纸……啧啧。”
春风渡外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几盏红灯笼挂在屋檐下,被夜风吹得晃,发出“呼呼”
的响。
青石板路泛着冷光,长赢拖着渊走,身影在灯笼下被拉得很长,粗暴的痕迹顺着脚步蔓延。
攥着渊手腕的手收得更紧,指甲嵌进皮肉里,可那具身体没反应,没有颤抖,没有痛呼,连一丝挣扎都没有。
这个认知一下下剜着他的心脏,疼得他喘不过气。
“你不是比我还会演戏?”
渊的话像根刺,带着毒,长赢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
夜色里,碧蓝的眼眸烧得更红,尾巴上的金属环“哗啦啦”
震颤,空气中突然迸出“滋滋”
的声响——是电弧,密密麻麻的,在他周身跳动。
“演戏?”
声音压得极低,却像雷鸣,在渊耳边炸开。
长赢松开他的手腕,转而掐住他的下颌,指腹用力,强迫他抬起头。
两兽离得极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渊能看清长赢眼里翻涌的红,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滚烫,还有那抑制不住的颤抖。
“你倒是说说,吾演的是哪出?”
长赢的声音哑了,带着破碎的气音,“是演那个逃避的懦夫?还是演那个把吾王推入地狱的刽子手?”
慢慢俯下身,额头抵着渊的额头,呼吸灼热,混着怒火和悔恨:“吾没有去接近他,是因为吾不配。
听风楼的卷宗里,每一个字都在告诉吾,吾是那个始作俑者。
可你呢?”
声音发颤,捏着渊下颌的手松了松,又猛地收紧:“你用他的身体,在这青楼里……做着和那些畜生一样的事,你还好意思嘲笑吾?”
说完,猛地推开渊。
渊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撞到冰冷的墙壁,锦袍蹭过粗糙的墙面,留下一道灰痕。
长赢转过身,高大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孤长,肩膀微微垮着,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萧索得可怜。
“滚回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