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枯树之后(第4页)
“里面有东西。”
张锐用定向爆破装置在铅板上炸开了一个精准的洞。
爆破力控制得恰到好处——铅板碎裂,但里面的骸骨毫发无损。
白良伸手进去,从骸骨紧抱的双臂之间取出了一个被油纸层层包裹的物体。
他小心地揭开油纸,一层,两层,三层。
油纸揭到最后,露出了一本笔记本。
笔记本是手工装订的,封面是树皮,内页是粗制的草纸。
翻开第一页,上面用歪歪扭扭的汉字写着一行字——“余名阿旺,滇西腾冲人,民国三十一年被俘,押至此处。
日军日夜拷问,逼余供出远征军情报。
余未吐一字。
今日闻日军战事不利,恐其狗急跳墙。
若有后来者见此笔记,请代余告之妻儿:吾未辱国。”
猎鹰站在白良身后,看完了这页字。
他猛地转过身,一拳砸在铅板上。
铅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整个囚室都在震动。
他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远征军战俘。
他们连远征军战俘都抓了。
从滇西运到南洋,就是为了关在这里做实验?!”
白良将笔记本一页一页地翻过去。
后面记的不再是遗书,而是阿旺在被囚禁期间偷偷记录下来的实验记录。
七三一部队在做什么实验,给哪些人注射了什么东西,谁在注射后出现了什么反应。
每一页的字迹都不一样——有时是铅笔头写的,有时是煤灰和水调的墨,有时干脆是用自己的血。
字迹从最初的整齐有力,到后来的颤抖变形,再到最后几乎无法辨认。
记录终止于民国三十四年六月十七日。
日本投降前两个月。
白良合上笔记本,将它放进自己胸口的防水口袋里。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拍了拍胸口,感受着那本笔记本的重量。
那重量不是纸和树皮的重量,是一个人用两年零三个月的生命写下的每一笔、每一个字。
“走。”
他转过身,大踏步走出囚室,“他们带着‘根’不会走太远。
这条古河道前面一定有出口。”
……
古河道的出口在峡谷最狭窄的一段。
两侧的石灰岩崖壁几乎贴在一起,只留下一道不足三米宽的口子。
口子下方是一个深潭,潭水黑得看不见底,表面漂浮着厚厚的腐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