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物件(第2页)
“还没完,”
白良说,“山本还在,鬼子还在。
但我们不怕,因为我们有彼此,有太行的山。”
他看向远处的密营,炊烟袅袅升起。
春妮应该醒了吧?杨彪的忠义堂应该开始训练了吧?李二锤的汤应该炖好了吧?
“走,”
他对刘志国说,“回家。”
两人一瘸一拐地往密营走去,身后是连绵的太行山,身前是初升的太阳。
风从山谷里吹来,带着松针和野花的香味,仿佛在说:血色未冷,薪火不熄。
白良的腿伤在春妮的药膏下消了肿,但每走一步仍像踩在碎玻璃上。
他拄着根树枝当拐杖,站在密营的了望台上,看杨彪带着忠义堂的弟兄们练刺刀。
“刺!
刺!
刺!”
杨彪的吼声在山谷里回荡,他光着膀子,肌肉虬结,手里的三棱刺刀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二十多个弟兄排成方阵,刺刀一次次捅进草靶,草屑飞溅,像极了鹰愁岭上日军的血花。
“二当家的,歇会儿吧!”
一个叫大头的弟兄抹了把汗,“您这伤才刚好,别又抻着了。”
杨彪把刺刀往地上一插,啐了口唾沫:“歇个屁!
山本那孙子带着鬼子就要来了,不练出个样儿,咋护着密营里的老少?”
他瞥见白良在了望台上,扬了扬下巴,“白队长,下来指点指点?”
白良拄着拐杖走下了望台,腿伤让他步伐有些蹒跚,眼神却亮得像鹰。
“刺刀要稳,下盘要沉。”
他拿过杨彪的刺刀,在草靶上比划,“黑田的兵就败在急着捅刀,忘了护肋——你护住自己的肋,才能捅穿鬼子的肚皮。”
杨彪凑过去,盯着白良的刀法。
那刀法不花哨,每一式都像从老猎户阿福的猎刀术里化出来的,朴实却致命。
“你这刀法……跟谁学的?”
“阿福叔。”
白良把刀还给杨彪,目光落在他腰间的短枪上——那是黑田的配枪,杨彪在鹰愁岭缴的,“他教我打猎时说过,对付狼,得比狼更懂狼的习性。”
杨彪摸着枪柄,没说话。
自打阿福和石根死后,他这“忠义堂二当家”
的头衔就有些烫手。
以前他带着弟兄们抢粮、收保护费,觉得“忠义”
就是兄弟们有口饭吃;现在看着白良拄着拐杖教刺刀,看着春妮在帐篷里给伤员换药,看着小豆子拿着木猎刀学削箭头,他忽然觉得,“忠义”
该换个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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