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暗流涌动(第2页)
晒谷场上摆着几张桌子,石根带着民兵登记人口,春妮带着妇女队发新地契——地契是用红纸写的,盖着根据地公章,上面写着户主名字、土地亩数、四至边界,比葛家的旧地契工整多了。
李木匠拄着拐杖来领地契,他分到的是村东头那块“望天收”
的薄田,往年只能种点红薯,今年白良派人从邻村换来了耐旱的谷种:“白同志,这地能长庄稼吗?”
“能!”
白良蹲下来,抓起一把土给他看,“这土虽然薄,但咱们施上肥,种上耐旱的谷,明年准能丰收。
以后你就是这块地的主人,种啥、卖啥,都自己说了算!”
李木匠的眼泪掉在泥土里,他颤巍巍地接过地契,手抖得厉害:“我种了一辈子地,头一回有自己的地契……白同志,我给你磕个头吧!”
“别磕头,好好种地,多打粮食,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
白良扶起他,看见不远处刘寡妇正带着几个妇女在量地,她丈夫的坟就在地头,新立的墓碑上刻着“抗日义士刘木匠之墓”
,旁边还种了株桃树。
“白大哥!”
小栓跑过来,手里举着个红本本,“我娘说,这地契要供起来,每天烧炷香。”
“供起来可以,但别忘了,地是要种的。”
白良笑着拍拍他的肩,“你娘的哮喘刚好,别让她太累,地里的活儿,民兵队帮你干。”
分完地,已经是傍晚。
村民们没有散去,反而聚在晒谷场边,升起一堆篝火。
春妮带着妇女队煮了一大锅红薯粥,石根从葛家粮仓搬来几坛米酒,连邻村赶来的人都能分到一碗。
“白同志,喝碗酒!”
赵老栓端着海碗走过来,酒里泡着几颗野山枣,“这米酒是葛家藏的,今天咱们喝个痛快!”
白良接过碗,喝了一口,辛辣的酒气直冲喉咙。
他看着围在篝火旁的人群:刘寡妇在给孩子们分刚蒸的馒头,李木匠在教小栓认地契上的字,几个年轻后生正用葛家的旧木料搭戏台,说要唱一出《白毛女》……
“白同志,”
春妮走过来,递给他一块热毛巾,“你看,大伙儿多高兴。”
“嗯。”
白良擦了擦脸,目光落在远处的山梁上。
夕阳把山影拉得很长,像一条沉睡的巨龙。
他想起刚到卧牛堡时,村民们见了他像见鬼一样躲,刘寡妇连门都不敢开,赵老栓的儿子小栓被葛家打残了腿,只能拄着拐杖讨饭……而现在,他们的眼睛里有了光,有了盼头。
“白大哥,”
石根凑过来,压低声音,“李团长来信了,说佐藤的残部往县城逃了,影佐裕树可能藏在邻县的煤矿里。”
白良点点头,把碗里的酒一饮而尽:“知道了。
让民兵队加强戒备,别让葛家的余孽溜了。”
“放心吧!”
石根咧嘴一笑,“葛家的护院都被咱们收编了,现在都是民兵队的骨干。
昨天还抓了两个想偷地契的葛家远亲呢!”
篝火越烧越旺,映红了每个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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