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图书馆外的失意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也许是一年前,也许是两年前,我开始格外贪恋图书馆的气息。
那座藏在老城区巷尾的建筑,像是被时光遗忘的孤岛,推开厚重的木门,油墨与旧纸张混合的味道便会扑面而来,裹挟着阳光透过高大玻璃窗洒下的暖意,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几步之遥。
我总爱在闭馆前一小时来这里,彼时读者大多散去,空旷的阅览区只剩下零星几个身影,脚步声落在光洁的地板上,会传出轻微的回响。
我喜欢这种“空,不是荒芜的寂寥,而是能让思绪沉淀的留白。
每当工作上的琐事、生活里的烦闷像一团乱麻缠上心头,只要在这里漫无目的地漫步,指尖偶尔拂过书架上排列整齐的书脊,那颗烦躁的心,总能在短时间里冷静下来,像是被温水漫过的沙,渐渐沉定。
为了更自在地与这些书相处,我早早办了借阅证。
图书馆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普通读者一次最多借两本书,说是为了保证书籍的流通效率。
可我偏不满足,不是贪心,而是每次站在书架前,总有好几本书会同时勾住我的目光——有时是想一口气读完一整套散文,有时是被不同领域的知识绊住脚步。
第一次提出要借五本书时,管理员阿姨推了推老花镜,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解:“小伙子,借这么多,看得完吗?”
“看得完,而且我保证按时还,绝不弄脏、折页,更不会弄丢。”
我语气笃定,带着点年轻人的执拗。
或许是我的坚持太过认真,或许是后来几次借阅,我都严格遵守了承诺——归还的书永远保持着最初的模样,到期前一天总会准时出现在还书窗口,管理员渐渐松了口。
久而久之,馆里的人都知道,有个每次借五本书的年轻人,信誉好得像刻在纸上的字,清晰又可靠。
于是,“一次借五本”
成了我独有的“特权”
,没人再提出异议。
这天下午,我又抱着一摞书走到借阅台。
最上面是本泛黄的菜谱,封面上印着“家常烧腊做法”
,是从民俗类书架的角落里翻出来的,书页间还夹着上世纪的粮票,透着烟火气。
中间是本线装的棋谱,边角已经磨损,里面用蝇头小楷写着围棋定式解析,是我最近迷上的消遣。
还有一本世界名着,托尔斯泰的《安娜·卡列尼娜》,厚重的封皮拿在手里很有分量,早就想静下心来重读一遍。
最底下压着两本稍显特殊的书,是关于武术经络图谱的典籍,书页上画着密密麻麻的人体经络图,标注着穴位的名称与作用,字里行间都是冷门却实用的知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