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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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夫人不可能不记得她对这个气味过敏。
离容捏着鼻子打开瓷盒,但见乳白色的膏体表层因天气炎热而化出了一层油腻。
上面似乎有些模糊的划痕,但看不太清。
她凑近窗边,对着透进来的波光,仔细瞧那一层油腻下的细细刻痕,终于看清了那是什么:
三个字,“不可为”
。
离容手一抖,但听“哱罗”
一声,瓷盒砸到了木制地板上。
没碎,但摔得里面的花膏滑了出来,变成了一坨地板上的白色浆糊。
“我刚才没看错吧?”
离容心中自言自语道。
虽然没法再次确认了,但是应该没错。
什么事情“不可为”
?是萧馥交代的秘密任务吗?
干娘到底猜到了什么?
离容忽然觉得胸口藏着的密信开始发烫。
扬州刺史府派出的运粮船队正扬帆逆行于长江下游河段,与此同时,高义的船已驶过江州,向中游进发。
扬州船队上发号施令的人是离容,为了尽早达成使命,尽管她已乘船乘得晕头转向,她也没有命船夫多靠岸休息。
众人日夜兼程,只是在途经城市时稍作补给,从未停留超过一个时辰。
再行一夜船,便要到寻阳了。
“老张,下一站就是寻阳了吗?”
夜里,离容踮起脚尖站在船头,但见一轮圆月当空,两岸黑影憧憧。
被唤作“老张”
的船夫朗声应道:“是的大人,明早就到寻阳咯!”
离容赶紧转身对一个卫兵说:“卫兵大哥,劳你传个话,告诉大家明个儿我们在寻阳歇一天。”
那一百个卫兵已被离容分作甲、乙、丙、丁、戊五组人,轮流值守于粮船上。
不负责留守的就可以自由活动。
离容的命令传下去后,后方的粮船上立即爆发了一阵振奋的欢笑声。
看来这一路,大家都乏了、闷了。
笑声惊动了高衍,他走出船舱,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江风吹得离容两鬓毛躁,她随意一拨柔顺如青缎的长发,回头笑对高衍说:“三哥,我们在寻阳歇一歇,拜访一下老邻居,如何?”
她美吗?
她的肤色不是那种久居深闺的女子才有的雪白。
以洛京养尊处优的士族子弟的病态审美观之,唯有那种冷色调的白,才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一等美人特质。
可离容一点也不清冷,她的肤色是那种黄色调的珍珠白,没有一丝病娇之气。
不管是在日头下还是月色中,都仿佛有内在的光彩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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