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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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阴湿,浓云蔽月,江上起了大雾,外面越来越黑,黑到离容和万弗萱完全看不清艄公在干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划桨的水声停了,甲板轻微的振动由远及近。
艄公一脚踏进船舱时,万弗萱突然大叫一声,那艄公一惊之下脚步已是不稳,加上踩到了抹油的蜡纸,当即向后倒去——但他双手及时抓住了船舱两侧,因而只是屁股落地,原本握在手里的铁锤噗通一声掉进了水中。
离容原本不确定艄公是不是图谋不轨,捏着铜簪犹犹豫豫不敢下手,此时确认了艄公原本手持凶器,她只好赶忙用铜簪去刺艄公的脚背。
谁知她左手撑地时也因触到蜡纸而打滑,没刺着脚背,自己跌了个狗吃屎。
情急间,她死死抱住艄公两腿,一口咬了上去。
万弗萱及时扑上来,用一把胭脂糊了艄公的眼睛,接着抽出布绳,勒紧艄公的脖子往后拖。
艄公到底身强力壮,先踢开了离容,再用手肘后击,攘开了万弗萱。
只是他眼睛火辣辣的疼,想想一对二终究讨不着便宜,便忿忿地啐了一口,纵身一跃,跳进了江水中。
就当离容二人以为危机解除时,原本平稳的小船底部突然砰砰砰响起来,原来是艄公潜入船下搞破坏。
万弗萱见情况不妙,急问离容:“你水性怎么样?”
离容慌乱地摇摇头。
“哎!
我就知道!”
万弗萱掰下一块被艄公敲得松脱的木板,用布绳缠住,另一头系在自己腰上,对离容说,“抱紧这个,跟我走!”
没等离容反应过来,万弗萱已经下水了。
离容吓得腿软,但没办法,只得跟着跳江。
她倒不笨,两手从上方攀着浮木,把下巴搁在木板上,确保头不入水。
江水真冷,冰寒刺骨。
万弗萱虽然水性好,但终究气力有限。
她尽量顺着水流向下游,以节省体力。
好在小船本就已经驶进了长江的一条小支流,水浅而流缓,漂着漂着,在二人力竭昏厥之前,总算靠了岸。
二人连滚带爬上了滩涂,身体已冻到麻木,连被鹅卵石硌着也不觉得疼。
躺了一会儿后,离容耳边响起万弗萱的声音,气若游丝,但又透着小小的欢悦:“冬泳最是健体强身,今天这一遭,我得增寿十年!”
离容坐起来,伸手搓搓依旧平躺的万弗萱的脸,搓到冻僵的小脸终于暖和过来,有了血色,能笑了。
怀里的火折子包在蜡纸中,没丢也没湿透,真是万幸。
离容捡了柴,烧起火,二人烤了许久,衣服都没能全干,最后干脆趴在火堆边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醒来时已是艳阳当空。
狼狈的二人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但猜大抵是在建康下游,一会儿找到有人居住的地方,问一问路,应该就知道金陵城怎么走了。
滩涂的南边都是小山坡,虽然不怎么高,但翻完一座还有一座,连绵起伏,全靠离容方向感好,才没在里面兜圈子。
只是大冬天的,没什么野果子可摘,饿得二人饥肠辘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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