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可他蠢啊,他要在狐狸的窝里做一只狼,他要让根都被腐蚀啃烂的大树结出健康的花。
他早已四面楚歌,却依旧不愿低头。
余生平是恶作剧的孩子,心急如焚的打通电话,却又紧闭着嘴巴装哑巴。
余生平有节奏的碰着三角梅的花,去碰地暖熏热的瓷砖,甚至碰了碰刘青的衬衫。
余生平是恶劣的孩子,上一秒尝过一个人的苦头,下一秒就因为短暂的落地而目中无人。
陆弘煜娇纵他,哪怕他人间蒸发,冷落了他几十个日夜也不生气。
哪怕他先打来电话,却又孩子气的不说话也不变脸。
余生平就肆意消耗着对面的宠溺,像是不经世事的婴儿,哭啊闹啊都不需要理由,好像他与陆弘煜有不可分割的缘分,牵着引着,怎样兜兜转转都不会分离。
陆弘煜骄纵他,电话白白亮了好几分钟,可他不生气,他喊,“生平。”
声音缱绻还掺杂着几分疲惫。
那是陆弘煜第一次这样亲昵的唤他的名字。
那是余生平第一次听见人这样喊他的名字。
可余生平是坏孩子,他不回应,反倒敲了敲刘青手心的花种,他说,“舅舅,把山茶花种种到我们家的小区里吧。
不要为我一个人种,为大家种吧。”
余生平的声音没有起伏,可刘青的心却上下飘荡。
刘青的肩背与陆弘煜一样宽阔,可余生平被他抱住时,却丝毫感受不到温暖。
他像是离开船只的纤绳,风往哪边吹,他便往哪倒,他像是被人丢弃的纤绳,拽不住心里的船,再被谁捡到都是一个样。
刘青的气息比陆弘煜还要滚烫,可余生平感受不到温度,他抬头望向窗外的树,南面的阳光让娇嫩的枝叶绽放成簇的花蕾。
雨水打掉新出的花苞也没关系,生活在阳光之下的花什么都不怕,栽进泥土里,也会轮回得到救赎。
不像山茶,总扎在阳光下,也会因为太过光明而死去。
陆弘煜娇纵余生平,哪怕知晓他被男人搂在怀里,也不肯挂掉电话。
陆弘煜那时也搞不懂自己了,他连余生平不吃自己的面都会生气,为什么此刻却能忍受余生平接下别人送的花。
陆弘煜娇纵余生平,高兴难过都愿意与他联系。
陆弘煜缓缓道:“生平,不要为我难过。”
余生平不想哭的,就像刘青不该轻易借给余生平肩膀。
但余生平那时泪流满面,好像只有往外流泪才能压住心中想说又不能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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