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稚语嬉春槐荷间下月满槐枝盼夏长(第2页)
八个字,笔画里嵌着细金粉,边缘还雕着小小的槐芽和荷尖,芽是嫩黄,尖是浅绿,在月光下闪着柔和的光。
“下午趁着孩子们画画时刻的,”
他把木牌递给妮妮,指尖的温度透过木牌传过来,暖了她的指尖,“等下挂在去年那‘岁岁平安’旁边,凑成一对。”
妮妮摩挲着木牌上的纹路,槐芽的绒毛都刻得清清楚楚,荷尖的弧度像刚从水里探出来的模样。
“等夏天来了,”
阿哲的声音轻得像月光,“荷花开满塘,粉的白的挤着,咱们就再请孩子们来。
白天带他们采莲子,剥出来的莲子嫩得能掐出水;晚上在荷塘边搭个竹棚,点上灯笼,让他们听蛙鸣,看荷花在月下开,再学做莲子糕,用新采的莲子磨成泥,甜丝丝的,带着荷的清。”
妮妮点头,目光掠过荷塘里的荷尖,它们在月光下泛着青白的光,像在积蓄力量,要把夏天顶出来。
竹椅上的孩子睡得正香,有个孩子的帕子掉在地上,上面的荷纹被月光照得格外清晰,像朵真的荷落在了地上。
她忽然觉得,岁月的美好,原是这样的细碎绵长——是春日里的童声,像檐角的风铃,叮叮当当撞碎了寂静;是槐荷间的诗韵,像风里的香,缠缠绵绵绕着时光;是月光下的相守,像老槐树的影,安安静静覆着彼此;更是这岁岁年年的暖,像锅里的粥,永远温着,永远甜着。
她起身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月光顺着窗棂淌进来,落在《槐下共暖记》上。
她翻开新的一页,拿起铅笔,细细画下眼前的景致:槐树下,孩子们躺在竹椅上熟睡,月光洒在他们脸上,像盖了层薄纱;石桌上的诗笺被风吹得轻晃,墨痕在光里泛着银;荷塘里的荷尖亭亭玉立,影子在水里和槐枝的影叠在一起;奶奶坐在中间,蒲扇停在膝头,也睡着了,嘴角带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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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旁,她用钢笔写下:“稚语携香入槐院,荷尖凝露待夏长。
月满枝桠时,岁岁皆安暖。”
笔尖划过纸页,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像和窗外的风声应和着。
阿哲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发间的槐香混着月光的清,格外好闻。
他手里拿着一颗刚剥好的糖,是用去年的槐花蜜做的,糖纸是淡绿色的,印着小小的槐叶。
“尝尝,”
他把糖递到她嘴边,“奶奶下午熬的,说给你留的。”
妮妮含住糖,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像吞了口月光,带着槐叶的微苦,却甜得人心头发软。
窗外的月光温柔得像一汪清泉,漫过槐枝,漫过荷塘,漫过竹椅上的孩子,漫过相拥的两人,把整个小院都浸在里面。
老槐树静静伫立,枝桠托着月光,托着木牌,托着满院的香,像在守护着一个易碎的梦。
荷塘里的荷尖在月光下悄悄生长,褐鞘又裂开了些,露出里面更绿的叶,仿佛下一秒就要挣开束缚,向着夏天舒展。
远处传来几声蛙鸣,是今年第一声,怯生生的,却带着夏的消息。
妮妮知道,夏天的风已经在路上了,它穿过麦田,越过溪流,带着荷的甜,带着槐的清,带着孩子们还没说完的笑,正缓缓而来。
而这小院,会像迎接春天一样,把夏天也妥帖地收着,让槐更绿,荷更艳,让岁月的暖,在蝉鸣蛙叫里,继续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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