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稚语嬉春槐荷间 中槐下嬉游诗韵长(第2页)
妮妮和阿哲也拿起笔,妮妮选了支兼毫笔,蘸了淡墨,在纸的角落写下“童声闹春槐荷间”
,笔锋里带着孩子们的雀跃;阿哲则在纸的另一角画了株老槐,树干苍劲如虬龙,枝桠间缀满新绿,树下是一群嬉闹的孩子,有的追着蝴蝶,有的举着帕子,他在画旁用篆字刻了“岁岁暖”
三个字,笔画厚重,像老槐树的根,扎在土里,也扎在时光里。
奶奶坐在藤椅上,看着孩子们的模样,手里的针线不知何时停了,眼里泛起了温柔的光,像落了层月光。
她转头对苏晚说:“书言要是看到这光景,该多高兴啊。
他当年总说,诗要有人听才活,画要有人看才香,现在这些孩子,不就是最好的听诗看画人吗?”
苏晚点头,目光落在孩子们的笑脸上,又看向石桌上的诗画,眼里也盛着暖意:“他一直都在呢,在这槐香里,每次风过,都是他在念诗;在这诗韵里,每个字都带着他的温;在这小院的每一寸春光里,槐芽是他的笔,荷尖是他的墨,孩子们的笑,是他没写完的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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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轻轻吹过,槐叶沙沙作响,像是无数只小手在轻轻拍,为孩子们的诗句伴奏。
叶片间漏下的阳光,在诗画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像给墨色镀了层金。
荷塘里的荷尖也轻轻晃动,刚展开的小叶在水面打着旋,像是在应和着这满院的诗香,把水里的倒影都搅成了诗行。
孩子们的笑声越来越响,穿蓝布衫的男孩不小心把墨蹭到了脸上,成了小花猫,引得大家笑得更欢;扎羊角辫的女孩把自己写的“荷尖俏”
举给荷塘看,说“你看我把你画得多美”
;妮妮和阿哲帮着孩子们把写好的诗画晾在竹绳上,风一吹,纸页哗啦啦地响,像无数只白鸟在飞。
墨香、槐香、荷香,混着孩子们身上的糕香、茶气,漫过了小院的墙头,飘到巷子里,与青石板路上的花香撞在一起;漫过了荷塘的水面,与水底的鱼影缠在一起;漫进了这春日的温柔里,像条暖暖的河,慢慢淌过每个人的心底。
父亲看着晾在绳上的诗画,忽然朗声道:“你们看,这风是诗的韵,这槐是诗的骨,这荷是诗的魂,你们的笑,是诗的声。
咱们这小院,就是一首写不完的诗啊。”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拍手,拍得槐叶又落了几片,落在诗画上,像给诗添了片绿的句点。
日头渐渐西斜,阳光变成了橘红色,把槐叶染成了金,把孩子们的脸映成了红。
母亲端来刚熬好的绿豆汤,冰镇过的,甜丝丝的带着清凉,孩子们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脸上的红晕渐渐退了些。
石桌上的诗画晾干了,父亲小心翼翼地收起来,说要装订成新的诗册,取名《童语槐荷》,和《槐荷诗笺》放在一起。
妮妮看着绳上残留的墨痕,被风吹得渐渐淡去,心里忽然明白,有些诗不必写在纸上——孩子们追蝴蝶时踩出的脚印,是落在地上的诗;槐叶上滚落的露珠,是挂在枝头的诗;荷塘里荷尖搅动的涟漪,是淌在水里的诗。
这些诗,比纸页上的字更鲜活,更长久,会随着春风,吹过一年又一年的槐荷间。
风又起,带着傍晚的凉,却裹着化不开的暖。
槐树下的小桌上,梅糕和槐花糕还剩几块,茶杯里的槐叶茶还冒着热气,孩子们的笑声还在院角回荡,像一首未完的童谣,轻轻唱着这春日的诗,这诗里的暖。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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