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梅雪迎春诗味浓 下春联映雪盼新章(第2页)
写完上联,他蘸了蘸墨,又写下联:“荷韵盈塘接福来”
,字字稳重,仿佛能听见荷塘里的水在流。
最后写横批,“梅雪迎春”
四个字方方正正,像块压舱石,镇住了整副联的气。
“爸爸的字越来越有气势了!”
阿哲丢下扫帚跑过来,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我来贴!”
他搬来竹梯,靠在院门上,阿哲先在门框上抹了米糊,米糊里掺了点槐花粉,带着淡淡的香。
父亲扶着春联,阿哲小心翼翼地把它贴上去,用抹布把边角压平,红纸上的墨字映着院中的白雪,艳得晃眼,连风都带着喜意。
母亲把剪好的窗花递过来,阿哲踩着梯子,把槐叶窗花贴在东窗,荷花窗花贴在南窗,梅花窗花贴在北窗。
阳光透过窗棂,把花影投在地上,槐叶、荷花、梅花的影子叠在一起,像幅流动的画,屋里的人走在影里,仿佛踩着满室的香。
妮妮看着贴好的春联和窗花,忽然转身回屋,从樟木箱里取出块新刻的梨木牌。
木牌被阿哲打磨了整整三天,光滑得像块玉,上面刻着“岁岁平安”
四个小字,笔画里嵌着金粉,旁边雕着梅枝、槐叶、荷瓣,三种纹样缠在一起,像个暖暖的结。
“把这个挂在槐树上吧,”
她把木牌递给阿哲,眼里的笑像融了的雪,“愿咱们的小院,岁岁平安,年年有暖,槐常绿,荷常香,梅常开。”
阿哲接过木牌,牌上还留着妮妮的体温。
他踩着梯子,把它挂在老槐树最粗壮的枝桠上,那里正好能被阳光照到,也能被月光吻到。
阳光落在木牌上,金粉在字里闪,梅槐荷的纹样清晰得像活的,仿佛下一秒就有香飘出来。
奶奶这时也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串红辣椒,是晒干的那种,红得像涂了漆,蒂上还带着绿。
“红辣椒辟邪,”
她把辣椒串递给阿哲,笑纹里盛着阳光,“挂在木牌旁边,红配红,喜上加喜,咱们的小院就更安稳了。”
阿哲踮起脚,把辣椒串系在木牌的绳上,风一吹,辣椒串晃起来,和木牌撞出“叮咚”
的响,像在说“平安”
。
夕阳西下时,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橘红、浅紫、鹅黄,像幅没干的画。
金色的光洒在小院里,春联红得耀眼,灯笼晃着暖光,老槐树上的木牌和红辣椒,在风里轻轻晃,影子投在雪地上,像跳动的火苗。
一家人站在院门口,看着这满院的喜庆——雪人戴着红围巾,窗上的花影在动,槐枝上的红辣椒在晃,连荷塘的冰面都映着晚霞,红得像块玛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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